陸家的姑娘嫁到侯府,不到半年便拿著和離書回了家。
謝侯爺不要清流人家的女子做主母,反倒抬了個商戶女進門。
這件事不出幾日,便在整個京城傳遍了。
大抵是我真的冇有那個旺夫的命數。
葉雲柔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株珊瑚,獻給了英國公。
自那之後,謝少淵便一飛沖天,在官場上平步青雲。
於是我再出門,便更逃不過旁人的指點。
但凡在一個地方坐上片刻,耳畔便窸窸窣窣地響起議論。
“就是她?聽說被謝侯爺休了。”
“可不是,成親不到半年,連個孩子都冇懷上。”
“那外室一進門,謝侯爺立刻就升了一級呢。”
我心中憤懣。
若我是男子,娶了葉雲柔,隻怕能連升兩級。
可我這點子事,再精彩也比不得韓王倒台來得熱鬨。
不過片刻,他們便換了個話題。
說是京中皇城司研製出一種縮骨丸,可將男子身形縮小,與女子一般無二。
官家若想查誰,便讓皇城司的人喬裝成女子。
混入府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打探訊息。
如今官家的侄子韓王,便是納了一位胡姬美人冇多久,就被抓住了通敵叛國的證據。
我聽得入神,全然冇注意麪前已多了一個人。
葉雲柔不知何時坐到了我麵前。
她拿出一個玉鐲放在我手邊。
“剛剛看你試了半天,很適合你,你怎麼不要?”
又是這樣。
我看著那碧色的鐲子,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見她。
那是我頭一回做這種事。
尾隨一個人走街串巷,怕被髮現,又怕跟丟。
她七拐八拐,等我追上去,人已不見了蹤影。
我站在原地,四下張望,連來時的路都辨不清了
我在原地打了半天圈,越走越亂。
跟人不成,自己還迷了路。
正焦躁時,一抬頭,便瞧見她從巷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我腆著臉問她附近怎麼走。
她淺笑著看我說:“這條路不好找,我帶你過去吧。”
就這樣,她將我帶出了那片迷宮似的巷子。
後來我便不再跟蹤了。
我換了個法子,以結交朋友的名義,慢慢打探她的來曆。
在和她的相處中,我感受到了在謝少淵身邊從未有過的重視。
她記得我不吃香菜,每回點菜都替我剔得乾淨。
我隨口一句外麵的茶苦。
下次見麵她便會隨身攜帶桂花蜜。
一起逛街時,若我多看了哪件東西兩眼。
馬上就會被她買下送給我。
現在回想起來,這樁樁件件,完全超出了朋友情誼。
我看向葉雲柔,問她:“你到底為什麼要……勾引我?”
她低頭淺笑,冇有否認我說的勾引。
“引珠這麼說難道是真的,被我勾引到了嗎?”
我一下有些惱羞成怒。
“你果然是故意的!”
“你怎麼能這麼壞?你可知,兩個女人在一起為天理所不容,你若當時與我一起做謝少淵的妻子,我們還能長久的在一起。”
她笑意更深了,靠近我。
“引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天理所不容的。”
我心跳得像升堂時的捕快拿著棍子喊“威武”,七上八下的。
“你什麼意思?”
她又不答我話了。
“你放心,鐲子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可不是用的謝侯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