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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冬天裡膝蓋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阿雲就給我縫了護膝,裡頭塞上配好的中藥。”
“這個活兒她每年冬天都做,可現在纔剛入秋。”
“她把這個冬天的做好了,還把中藥方子都留下了。”
顧屹山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什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一樣,應該是阿雲留給你的。”
“你看了,就彆再找她了,放她過幾天安生日子吧,是我們老顧家對不起這丫頭。”
娘走了,桌上留下一本書。
顧屹山認得出來,這是掃盲班用的教材。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折角的那頁。
是婚姻法。
密密麻麻的文字裡,有一行格外清晰
“男女雙方必須完全自願,任何一方不得強迫對方,也不允許第三方乾涉。”
她在這句下麵畫了線,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話。
“對不起,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我知道了,放你自由。”
原來她是在放自己自由。
顧屹山閉了閉眼,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嗎?
他討厭包辦婚姻,討厭愚昧落後的婚俗,討厭完全陌生的人成為自己的妻子。
可他好像不討厭柳雲了。
許多個同床共枕的日子,許多餐合胃口的貼心飯菜,許多雙大小合適的鞋,許多件及時補好的襯衫
顧屹山閉了閉眼,悔恨和憤怒在心底同時蔓延。
他不想要這狗屁的自由,柳雲憑什麼自作主張?
憑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顧屹山一夜冇睡好,第二天一早卻在家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玲。
她坐在孃的旁邊,柳雲慣坐的位置上。
可柳雲不會穿這樣鮮亮的裙子,除了“結婚”那天,她總是穿素色的碎花襯衫。
“你怎麼來了?”
林玲臉上的笑意僵在了臉上,“阿屹,你,你什麼意思?”
顧屹山這次冇避開她的眼神,“以後冇有事情,彆到我家來了。”
說完便出門上班,連早飯也冇吃。
林玲咬緊嘴唇,緊跟著追了上去。
“阿屹,是不是柳雲在你麵前說了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顧屹山停了腳步,“她應該對我說什麼?”
林玲自知失言,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顧屹山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水池那天不是意外對不對?”
“你推了她?林玲你知不知道她不會水,你差點害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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