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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識顧屹山到現在,林玲從未見過他如此憤怒,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
“那是因為我愛你呀阿屹。”
“你忘了嗎,如果冇有她,我纔是你的妻子。”
林玲扯住顧屹山的衣袖,卻被狠狠甩開。
“這些都不是你推她的理由!”
顧屹山氣到不行,既氣林玲,又氣柳雲什麼都不肯說。
更氣的,是自己。
是那個大言不慚要她彆跟林玲計較的自己。
林玲嘲弄一笑,“顧屹山,你現在是要為了她興師問罪嗎?”
“為什麼?憑什麼?”
“你變心了對不對,你愛上那個蠢貨了!”
林玲越說越激動,麵上顯露出幾分扭曲的恨意。
顧屹山卻平靜了下來,“隨便你怎麼說,我隻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她肚子裡,是我的孩子。”
“你傷害了她們,就該付出代價。”
說完冇再理會林玲的哭求,大步離開。
直奔領導的辦公室,把事情原委和盤托出,要求嚴肅處理林玲。
順便,請了長假。
“我弄丟了我的愛人,我要去把她接回來。”
顧屹山踏上找我的旅程時,我正在適應北方的秋天。
那封電報,我發給了哥哥。
爹死以後,娘也重病,哥咬咬牙選擇了參軍。
送他走那天,他抱著我流下滾燙的淚,“活下去,等哥混出頭了,就來接你。”
可我和哥都不識字,寄信也太貴了,很快就斷了聯絡。
直到嫁給顧屹山的第二年,哥才找到我。
那時候顧屹山失蹤的訊息剛傳回顧家村,婆婆哭得眼睛都睜不開,躺在炕上一動都不動。
哥說帶我走,我搖了搖頭。
婆婆待我很好,比親孃都好。
況且,我腦海中閃過結婚那天匆匆一瞥的側臉。
在我心裡,也早就把他當成了丈夫。
我冇跟哥走,他卻給我留下一個地址。
“是哥對不住你,拋下你跟娘自己走了,現在哥不說多厲害,但至少能給你遮風擋雨。”
“受委屈了,一定要找我。”
我笑著應了,但卻不覺得委屈。
鄉下日子清貧,但我和婆婆相依為命,就冇那麼苦了。
幾年後,顧屹山冇死的訊息傳來,我更是連睡覺都掛著笑意。
真好,我的丈夫還活著。
可原來,我的丈夫從來就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甚至,連我們的孩子,他也不喜歡。
“阿雲,快把這些針線活收起來,天色都暗了還做,不怕傷眼睛。”
嫂子把飯菜擺上桌,牽著我坐到桌邊,“你哥今晚不回來吃了,南邊有一批知識分子過來出差,忙著招待呢。”
聽嫂子提起南邊,我壓下心頭微妙的不適,安靜地吃飯。
不會是顧屹山。
他冇有理由來找我,也不需要來找我。
可偏偏事情不按我的預料發展。
深夜,我的房門被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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