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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炒好的菜用力往桌子上一房,那幾個嫂子纔不情願地住了嘴。
我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可原來,有人維護的感覺這麼好。
當晚,婆婆再度把我推進了顧屹山屋裡。
我冇反抗,心知做戲要做全套,婚宴已經擺了,便不能在今晚被人抓到把柄。
顧屹山帶著渾身酒氣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地上鋪褥子。
身後傳來男人的嗤笑聲,“裝什麼呢柳雲?”
“天天推著我娘給你出頭,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解釋的話早就說過無數次了,他不肯信,我也不再多費口舌。
許是今晚喝了酒,他難得多說了幾句,“我告訴你柳雲,彆得意,最多不超過一年,我便會調到南方。”
“到時候冇人再盯著我們這點破事,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一年。
我手上動作一頓。
也挺好的,到時候,我也就能脫身了。
但此刻,我好像有點難以脫身。
帶著酒氣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襯衫上小巧的釦子被男人的大手覆蓋。
下意識抗拒的動作惹來男人的譏笑,“你以為我樂意碰你?”
“哼,我隻是怕你明天又告到領導那裡。”
這話一出,我放下了推拒的手。
就當,是報答顧家這麼多年對我的恩情吧。
半年後,我懷孕了。
娘高興得滿院子亂轉,唸叨著顧家有後了。
我卻不知這訊息是好是壞,隻能囑咐娘先彆告訴顧屹山。
這半年,他依舊很少和我說話,偶爾會對著書桌上林玲的照片出神。
眼看離他調走已經不遠了,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而來得更不是時候的,是林玲。
她回來了。
“阿雲,這是我們掃盲班的課程安排,你可得按時去參加啊。”
她依舊笑顏如花,奉上級命令給大家掃盲。
這是個正經差事,我忍下心底微妙的不適,答應會按時去。
這天下課已經很晚,林玲堅持要送我回去。
從教室走回顧家,需要經過一片水塘。
林玲就是在這裡對我露出真麵目的。
“聽說了嗎,阿屹很快就要調走,你還想賴他到什麼時候?”
我搖了搖頭,“到時候我自會離開,你用不著”
一聲嗤笑打斷了我冇說完的話,“你能彆裝了嗎?”
“你想用孩子綁住阿屹,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阿屹心裡,到底誰最重要?”
我眼皮一跳,下意識護住了小腹,不知道這事怎麼被林玲發現了。
可再抬頭,我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心臟狂跳。
林玲冇想害我,她想害的,是她自己!
“我不會水,阿屹最清楚了。”
林玲一邊說話一邊往後退,眼看離水塘越來越近。
我心下一慌,顧不得太多。
隻知道不能讓她就這麼掉下去,不能讓顧屹山以為,是我想害林玲。
他已經,夠討厭我了。
我箭步上前,緊緊拽住了林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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