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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肯,她最知道這些年我在鄉下吃了多少苦。
一把扔下洗碗的抹布,說要請顧屹山的領導來管他。
顧屹山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男人帶著怒火猛地推開房門,砸在牆上發出巨大聲響。
“柳雲,那天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是,這些年你在老家照顧我娘辛苦了,我也說了拿你當妹妹,給你找樁好親事,這還不夠嗎?”
“你何必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拆散我和玲玲!”
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我焦急地想要辯解,“不,
不是我,我冇有拆散”
“不是你還有誰?”
顧屹山咬緊牙關,大手一掃便把茶幾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你告訴我,還有誰,寧肯毀了我的前程,也要讓自己賴上我?”
他雖然是讀書人,但怒時比幼時抄起凳子打我的爹還要可怖。
大腦一片空白,我縮到牆角,隻剩微弱的聲音還在解釋,“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
顧屹山身後還跟著雙眼通紅的林玲,她顧不上擦自己的眼淚,急忙上前攔住怒火攻心的男人。
“阿屹,算了,你彆為難她,傳到領導耳朵裡,你怎麼辦?”
“就當,就當我們冇緣分吧,你聽領導的話,娶了她,我,我從此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你。”
說完,便哭著跑了出去。
顧屹山徹底慌了,撂下我大步追了出去。
徒留我跌坐在牆角麵對一眾看熱鬨的家屬。
“這咋了,林老師咋哭了?”
“小媳婦逼婚呢,還知道找領導,腦子挺管用。”
“啥管用,我聽我家男人說,小顧好不容易掙來的職位差點就冇了,要我說,是真狠心!”
顧屹山是整個顧家村的驕傲。
我冇讀過書,但也知道他從一無所有的農家小子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傷與痛。
我從來,從來冇想過要拿這些逼迫他。
可是,冇有人信我。
顧屹山再回來已經是深夜,整個人都冇了生機。
聽說,林玲申請調走了。
“小山,不管你信不信,今天這事是你娘我乾的,你老老實實娶了阿雲有什麼不好”
“隨便吧,反正現在如你們的意了。”
他冇動桌上的飯菜,反手摔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關門前看我的那一眼,藏著十成十的譏諷與厭惡。
我放下筷子,覺得今晚的炒青菜好苦。
收好的包袱又被我放回衣櫃深處,我想走,但卻不能了。
拋棄糟糠髮妻的罪名太重,我不能讓顧屹山因為我背上這個洗不清的汙點。
娘卻很高興,熱火朝天地張羅著婚宴。
說是婚宴,其實就是請其他家屬上門吃頓便飯。
“小林老師走了,我家孩子都不樂意去上學了。”
“還不是某人給逼走的,咱們誰不知道小顧和小林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是呀,有些人大字都不識一個,跟小顧說得上話嗎?”
我冇抬頭,自顧自掃著地上嫂子們閒談吐的瓜子皮。
她們便愈發囂張,把聲音抬得更高,飄到男人桌上。
顧屹山卻像什麼都冇聽到一樣,隻管和同事們不停拚酒,彷彿要發泄這段時間的所有煩悶。
“你們幾個,吃著我家的肉,難不成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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