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隻剩下壁爐燃燒時偶爾炸響的劈啪聲。
那件昂貴的白色真絲長裙,正堆疊在劉菲菲的腳邊,像一灘融化的雪水。沒有了布料的遮蔽,中央空調吹出的冷氣毫無阻礙地舔舐著她的麵板。每一根汗毛都受驚般豎起,雞皮疙瘩順著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赤身跪在繁複的波斯地毯上,雙手甚至找不到地方安放。羞恥感像是有實體,變成了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麵板上。
顧燼坐在那張皮質單人沙發上,手裏把玩著那根深褐色的老藤。藤條的頂端輕輕敲擊著他的掌心,發出很有節奏的“啪、啪”聲。這聲音並不大,卻像是催命的倒計時,一下下敲在劉菲菲緊繃的神經上。
“選好了嗎?”
顧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像是在詢問晚餐的選單。
劉菲菲的牙齒還在打顫。她的視線慌亂地在自己身上遊移。
手?不行。那雙還要用來修複文物的手,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資本,也是顧燼買下她的理由之一。如果廢了,她就是真正的廢品。
背?那裏麵板太薄,脊椎骨太突出。剛才那一下雖然沒打在背上,但僅僅是風聲就已經讓她膽寒。
“顧……顧先生……”她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能不能……不……”
“啪。”
藤條重重地抽在旁邊的黑胡桃木茶幾上。堅硬的木漆麵瞬間出現了一道白痕。
劉菲菲嚇得渾身一縮,未說完的求饒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裏。
“看來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規矩。”顧燼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鎖住了她,“在這裏,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每一秒的猶豫,都會增加一次計數。”
“一。”
他在計數。
恐慌瞬間炸開。劉菲菲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求生本能瘋狂地運轉。
“腿!大腿!”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個答案。
大腿肉多,應該……應該沒那麽疼吧?而且那裏平時會被裙子遮住,留了痕跡也看不見。她卑微地保留著這最後一點點作為人的遮羞布。
顧燼挑了挑眉。
“大腿。”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裏多了幾分玩味,“是個好地方。神經末梢豐富,痛感敏銳,確實適合長記性。”
他站起身。
陰影投射下來,將劉菲菲整個人籠罩在內。那股混合著冷杉和煙草的氣息逼近,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既然選了,就擺好姿勢。”顧燼用藤條指了指地毯,“膝蓋分開。手背到身後去。”
劉菲菲僵硬地挪動著膝蓋。地毯粗糙的羊毛紮著她的麵板。她在這個男人麵前,一點點開啟了自己的防線,將脆弱的大腿內側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這種姿勢,比赤身裸體更具侮辱性。它代表著絕對的臣服,代表著她主動放棄了對身體的所有權。
顧燼走到她身側。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藤條冰涼的尖端,沿著她大腿外側的線條緩緩滑動。那種觸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蛇,激起她一陣陣不受控製的戰栗。
“這裏的麵板很白。”顧燼淡淡地評價,“可惜,很快就要變顏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條蛇露出了毒牙。
“咻——啪!”
沒有任何預兆。
藤條帶著破風聲,精準狠辣地抽在了她左大腿的外側。
“啊!”
慘叫聲衝破了喉嚨。
那一瞬間,劉菲菲感覺自己的肉好像被一把燒紅的鈍刀硬生生切開了。劇烈的灼燒感在皮肉下炸開,痛覺訊號瘋狂地衝擊著大腦皮層,讓她的眼前瞬間發黑。
她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體去護住傷處,但理智又在尖叫著製止——如果亂動,會有更加可怕的懲罰。
她隻能死死地挺直脊背,手指在身後絞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裏。
太疼了。
這種疼不是磕碰的鈍痛,而是尖銳、潑辣、深入骨髓的刺痛。
顧燼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這是第一下。”
“咻——啪!”
第二下落在了右腿同樣的位置。對稱,精準,力道分毫不差。
劉菲菲痛得渾身痙攣,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冷汗混合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此時此刻,什麽自尊,什麽羞恥,在純粹的生理性疼痛麵前都變得稀碎。她隻想結束這一切。
“這一鞭,是因為你弄髒了我的車。”
顧燼的聲音依然平穩,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他在行刑,冷靜得像個精密的手術機器。
“還有最後一下。”
藤條懸在半空。
劉菲菲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那一記重擊。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落在腿上。
“啪!”
藤條抽在了她的臀峰與大腿連線的那處軟肉上。
那是剛才第一鞭落下的位置。
舊傷疊新傷。
“唔——!”
劉菲菲這一次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喉嚨裏隻發出一聲瀕死的嗚咽。
那種疼痛翻了倍。原本就已經紅腫充血的麵板再次受到重創,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往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然後用鋼絲球用力摩擦。
她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向前一軟,額頭重重地抵在地毯上。
胃裏一陣痙攣,酸水湧上喉管,卻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因為顧燼說過,不能弄髒這裏。
顧燼垂下手,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白色身影。
她的大腿兩側,浮現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紅紫棱子。而身後那道重疊的傷痕,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血點。在雪白的麵板襯托下,這幾道傷痕顯得格外暴虐,又帶著一種病態的綺麗。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合著女孩身上因恐懼而發出的冷汗味。
顧燼並不討厭這種味道。這是服從的味道。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方用來擦手的手帕,這一次,他沒有擦地板,而是彎下腰,用手帕輕輕按在了她滲血的傷口上。
粗糙的織物摩擦著破損的皮肉。
劉菲菲疼得渾身一抖,卻不敢躲,隻能任由他動作。
“記住了嗎?”顧燼問。
劉菲菲把臉埋在地毯裏,淚水早已打濕了羊毛。
“記……記住了……”
“記住什麽了?”
“記住……我是……我是顧先生的……”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背誦著那條刻入骨髓的規則,“我是物品……不能……不能弄髒主人……”
顧燼滿意地收回手。染了血的手帕被他隨意地丟在她臉側。
“很好。”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懲罰結束了,但這僅僅是身體上的。
心理上的規訓,才剛剛開始。
“起來。”
顧燼下達了新的指令。
劉菲菲此時渾身癱軟,雙腿疼得根本使不上力。但那兩個字就像是植入大腦的晶片指令,強迫著她必須執行。
她咬著牙,用手肘撐著地,一點點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每動一下,大腿上的傷口就被牽扯得生疼,像是麵板要裂開一樣。
她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著,傷痕累累,像個被打碎了又勉強拚湊起來的瓷娃娃。
顧燼並沒有讓她穿衣服。
他轉過身,走向房間的角落。那裏立著一麵巨大的落地穿衣鏡。
鏡框是複古的黃銅材質,鏡麵清晰無比,倒映著整個奢華卻冰冷的房間。
“過來。”
顧燼站在鏡子前,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劉菲菲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挪地走過去。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走到了顧燼身後。
“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顧燼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那種被掌控死穴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顧燼強迫她抬起頭,直視鏡麵。
鏡子裏,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頭發淩亂,妝容早已哭花,眼線暈染開來,像兩道黑色的淚痕掛在慘白的臉上。脖子上那個銀色的金屬項圈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更刺眼的是她的身體。
**,蒼白。大腿和臀部上橫亙著幾道猙獰的紫紅傷痕,像是奴隸身上被打下的烙印。
這不再是那個驕傲的、在修複室裏全神貫注的天之驕子劉菲菲。
這是一隻剛受過刑的、搖尾乞憐的母狗。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顧燼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冷冽,像是惡魔的低語。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頸緩緩下滑,最終停在她脊背那條顫抖的曲線上。
“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
手指下移,按在了她還在流血的傷口邊緣。
“還是一個隻要給飯吃,就會跪下搖尾巴的……”
“顧先生!”劉菲菲尖叫著打斷了他。
那種羞恥感比剛才的疼痛還要劇烈千倍萬倍。她想要閉上眼,想要逃離這麵審判她的鏡子。
但顧燼沒有給她機會。
扣在後頸的手指驟然收緊,逼迫她把眼睛睜得更大。
“逃避是沒有用的,107號。”顧燼看著鏡子裏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殘忍地撕開了最後一層偽裝,“隻有看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你才能在這裏活下去。”
他猛地用力,將她的臉按向冰冷的鏡麵。
“跪下。”
“對著它跪下。”
“好好看清楚,現在的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