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喉嚨和胃部火燒火燎地疼。
床頭櫃上,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陳妄的母親宋玉芝。
「我也不多說什麼,歡歡已經冇了,你留在陳家也冇什麼意義了。找個時間,自己體麵地離開,彆等著阿妄趕你,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平靜地回答:「你放心,陳家這個噁心的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當初就是她以陳妄的手術作要挾,逼懷孕的我離開。
後來又用治療歡歡心臟病的特效藥威脅我。
不準我說出當年的真相,讓我揹負罵名。
以至於陳妄一直以為歡歡是我和其他人生的孩子。
宋玉芝的電話剛結束通話,病房外隱約傳來護士的談話。
「
房那位林小姐可真嬌氣,就擦破點皮,陳先生守了一夜呢。」
「可不是,聽說她被電瓶車蹭了一下,陳先生那緊張的樣子真羨慕。」
聲音漸遠。
我靠在床頭,胃裡的抽痛似乎蔓延到了心臟。
上個月歡歡生日,我陪她去遊樂園玩,不幸遭遇了車禍。
我打電話向陳妄求救,電話那頭音樂嘈雜,隱約聽見林薇薇嬌滴滴的笑聲。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我在忙,冇空陪你女兒去玩。」
他掛了電話,我的手機也冇電關機了。
最後是歡歡從車窗爬出去,哭喊著叫來了路人幫忙,我才得救。
從那以後,歡歡再也不執著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回家看我」。
她隻是更緊地抱著我,小聲說:「媽媽,以後歡歡保護你。」
是我太蠢,總以為忍忍就好。
卻讓我的歡歡,生活在這樣絕望窒息的環境裡,直到耗儘她的生命。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陳妄幾步跨到床前,一把攥住我。
「薇薇受傷了,你跟我去抽血。」
我用力甩開他,知道自己冇法抗拒。
「我可以答應。條件是,你簽字離婚。」
陳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怒火在他眼底燎原。
他怒極反笑:「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陳太太的名頭就這麼讓你厭惡?!」
我麵無表情:「是。」
「好,我成全你。」
陳妄將我從病床上粗暴地拽下來,一路拖拽到林薇薇病房前。
對著趕來的醫生厲聲吩咐:「抽她的血,給林薇薇用。」
「陳先生,這位病人她剛經曆急性酒精中毒和胃部損傷,身體極度虛弱,大量抽血可能」
「抽!」陳妄打斷醫生。
他看著我,嘴角噙著涼薄的笑:「你隻負責救人,不用管她死活。」
冰冷的針頭刺入血管。
500l
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發冷,耳畔嗡嗡作響。
抽血還在繼續。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陳妄那副冰冷表情慢慢凝固。
「寧以棠?」他喊了一聲,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冇有迴應,意識開始模糊。
他猛地衝醫生吼道:「她怎麼了?!」
「病人失血過多,血壓急劇下降,即將休克!」
混亂的腳步聲,驚慌的呼喊。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我似乎感覺有人猛地撲到床邊,用力抓住了我冰涼的手。
「為什麼你總想離開我?」
「明明是你對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