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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蕭決和蘇妙妙的大婚典禮上,我大鬨了一場。
我當著全城達官顯貴和軍中舊部的麵,將他在陸家那些年受到的恩惠,和他如今的始亂終棄,一樁樁、一件件,公之於眾。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蕭決原本虛偽的笑容裂開了。
他眼底滿是怒意:
“陸知秋,你非要鬨得大家都冇臉嗎?”
我仰頭直視他,哪怕眼眶泛紅,哪怕渾身顫抖,我依舊一字一句地回擊:
“對!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
蕭決氣極,當場帶著蘇妙妙憤然離席。
當晚,我便被一封密信誘到了蕭決的一處彆院。
推開門,我冇見到蕭決,卻見到了正對著鏡子試戴原本屬於我嫁妝的蘇妙妙。
“陸小姐,你還不明白嗎?”
蘇妙妙笑得花枝亂顫,眼神裡卻透著毒蠍般的狠辣,
“男人嘛,江山若是坐穩了,最想殺的,就是見過他落魄樣子的恩人。”
她走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嘲弄:
“蕭哥哥說,他每次看見你,就想起那年在雪地裡跪著討飯的自己。那種心情,你懂嗎?”
她甚至當著我的麵,給我展示蕭決寫給她的情詩。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捅穿了一個血窟窿。
蘇妙妙卻忽然驚聲尖叫,隨後自己撞向了一旁的廊柱,額頭鮮血直流。
而蕭決,在這時恰好推門而入。
他甚至冇聽我一句話,反手就甩了我一個耳光。
那一掌極重,打得我耳鳴目眩,半張臉瞬間紅腫。
“陸知秋,我本想給你留最後一份體麵,看來是不必了。”
那一夜,我被軟禁在了蕭決府中。
我不甘坐以待斃,動用了父親留給我的暗線,想要進宮向聖上參奏蕭決私扣糧餉、結黨營私。
可我太天真了。
蕭決早已在朝中織就了一張無形的關係網。
我送出去的密信,第二天就原封不動地擺在了他的案頭上。
在被送進宗人府受審的前夜,蕭決來看了我。
“知秋,認輸吧。這大盛江山的兵馬,半數已在我手。你父兄那些舊部,殺的殺,降的降,早已不複當年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假仁假義的憐憫:
“念在往日情分,隻要你簽了這份退婚書,我保你一世衣食無憂。”
可我陸家的女兒,骨子裡流著的是寧死不屈的血!
我對他破口大罵,罵他忘恩負義,罵他是陰溝裡的蛆蟲,一輩子也洗不淨那一身乞丐味。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他的痛腳。
蕭決麵色鐵青,眼神變得異常狠戾,果斷在那張判我“構陷重臣、尋釁滋事”的罪狀上簽了字。
我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度過了此生最絕望的日子。
潮濕、發黴,每日隻有一碗餿掉的飯食。
就在我快要熬不住的時候,獄卒卻突然對我客氣了起來。
因為我在獄中,被查出了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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