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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睜開眼,佈滿血絲的目光死死盯著我,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我一字一頓地說,
“六年,一千多個日夜,我每一天都在想,怎樣才能讓你們嘗一嘗我受過的苦。”
蘇妙妙癱坐在地上,,臉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是你和衛淵從一開始就是設好的局?”
我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
有些話不必說透。
衛淵在三年前,我被流放北地的第二年,派人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一個選擇——要麼在苦寒之地了此殘生,要麼用我手裡僅剩的、關於蕭決當年勾結敵國首領的密函殘頁,換一個翻盤的機會。
我選了後者。
從北地回來後,我在這間不起眼的茶鋪裡待了整整一年,表麵上與世無爭,暗地裡替衛淵梳理蕭決這些年犯下的每一樁罪行。
那些我父親留下的舊部,冇有死絕。
他們散落在各地,有的在驛站做雜役,有的在邊關守城門,有的在酒肆裡當跑堂。
我一個一個地聯絡,一個一個地收集證據。
那枚我在寒山寺丟進火盆裡的玉令,其實根本冇有燒燬。
我在丟下它之前,已經用蠟拓下了上麵的私人印記——那是開啟蕭決在軍中秘密通道的鑰匙。
蕭決永遠不會想到,他遞給我的那塊玉,恰恰成了刺穿他的最後一把刀。
三日後,聖自下達。
蕭決以“私扣軍餉、結黨營私、縱容家眷殘害功臣遺屬”等七條大罪,被革去一切官職,抄冇家產,貶為庶民,流放嶺南煙瘴之地,永世不得返京。
蘇妙妙以“謀害朝廷命官、偽造意外、收買兇手”之罪,被判斬監候,秋後處決。
她腹中的孩子,經太醫查驗,根本不足月數——那孩子的父親,是她在京城私會的一箇舊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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