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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妙的臉刹那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拚命去拉蕭決的袖子:“夫君,這些都是假的!是衛淵和那個賤人聯手陷害我!你不能信他們!”
蕭決冇有看她。
他彎腰撿起那張馬伕按了手印的供狀,逐字逐句地看了三遍。
整個茶鋪安靜得像一座墳。
“馬車受驚是你做的?”蕭決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得不成調。
蘇妙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得涕淚橫流:“夫君,我是為了你啊!陸家那老東西到處求人翻案,一旦讓他見到皇上,你的前程就全毀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蕭決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隻是靠在櫃檯邊上,平靜地擦著手裡的茶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知秋”他張了張嘴,聲音碎成了渣,“師父他”
“蕭大人不必在我麵前演這齣戲了。”我將茶碗放回架子上,輕輕吹去碗沿上的浮灰,“她做的那些事,你當真一點都不知情?”
蕭決的瞳仁劇烈地震了一下。
他不敢回答。
因為他心裡清楚,當年馬伕是蘇妙妙身邊的人,調兵伏擊我哥哥的軍令是他親手簽的。
他或許冇有授意蘇妙妙去殺我的父親,但我哥哥的血,確確實實淌在他的刀上。
衛淵從屏風後走出來,將第二份文書丟在蕭決腳下。
“這是你府中賬房在賭坊欠下三千兩銀子後,向本王的人交代的蕭府近三年的軍餉流向。私扣糧餉、倒賣軍械、虛報兵員——蕭大人,這些東西,今早已經擺在了禦書房的龍案上。”
蕭決臉上最後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蘇妙妙尖叫著要去撕那些文書,被衛淵的侍衛一把攔住。
她像瘋了一樣掙紮,尖利的指甲在侍衛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蕭決!你倒是說話啊!你是大將軍!你手裡有兵!殺了他們!殺了這些人啊!”
蕭決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比誰都清楚,衛淵既然敢在今日亮出底牌,就說明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那些他苦心經營的勢力,那些他以為牢不可破的關係網,恐怕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這個異姓王一根一根地抽斷了。
“蕭決,你當年踩著我陸家的屍骨往上爬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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