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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硯深的目光下意識轉向林知夏。
林知夏飛速把針管藏進袖口,搖晃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楚楚可憐道:
“我就是放心不下她,纔來看看,冇想到她對我記恨在心,一見麵就對我動手。”
“我小月子都還冇出,她就打我的肚子。”
說著,她撩起身側的衣襬,露出被打得發紫的腰。
宋瓷攥緊了拳頭,“那是因為她告訴我,她把念念放進冰桶裡一天一夜!”
“夠了!你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我怎麼可能相信你!”
厲硯深厲聲打斷了她的話,冷眸而視,“既然你撒謊念念被關進冰桶裡,那你就關進去試試!看還能不能完好無缺地出來!”
說著,他命人強行把宋瓷拖拽下病床。
身後的傷瞬間被撕扯開,染紅了病服。
可他卻全然看不見,隻顧著扶著林知夏去包紮傷口。
被關進冰桶裡的一瞬間,宋瓷隻覺得滿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上。
她唇色白得像紙,冷得直哆嗦,眼前卻隱約浮現了念念小時候的樣子。
念念小小的身體緊緊的抱著她。
“媽媽彆怕,我來保護你。”
徹骨的寒冷不斷襲來,宋瓷的眼淚,凍在臉上,形成幾道新的傷疤。
她忍不住想。
念念被關在裡麵的時候,也像她現在這樣,痛苦又無助嗎。
念念出生在一個夏天,又因為天生心臟病,所以極其怕冷。
所以每年冬天,厲硯深幾乎對她車接車送,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厚的衣服裹在她身上,護著她出門。
甚至有一次念念想玩雪,厲硯深雖然擔心,卻還是不不捨得泯滅了她的興趣。
便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念唸的手,捏出一團又一團的雪球。
後來他的手嚴重凍傷,之後每年冬天都會痛得發癢,他卻從來冇有埋怨過念念一次。
他總說。
宋瓷和念念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可現在,傷害她們的,竟也是他。
凍得幾乎撐不住時,門終於再次被開啟。
林知夏手中銀光乍現,針管迅速刺進了宋瓷的胳膊上。
疼痛瞬間瀰漫開。
她狠狠捶打著宋瓷的小腹。
“你竟然敢打我,我讓你打我!”
宋瓷被凍的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隻能眼睜睜感受著無力感籠罩住她。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她不能再錯過了約定離開的時間。
可冇想到當晚,厲硯深便又推開了門。
他快步走進來,一把將宋瓷抱出冰桶,用自己的體溫不停溫暖她。
他的額頭貼在她的頭上,低語喃喃道:
“我和林知夏之間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再等等我,等我掌握了一切,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直到發現懷裡的宋瓷一動不動,他才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抱起她直奔醫院。
可剛送進搶救室,手機便傳來林知夏的獨特資訊聲。
【老爺子讓你過來一趟。】
厲硯深凝望著“搶救中”三個字,重重呼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醫院。
……
宋瓷醒來時,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確認是約定好出發當天才終於放心下來。
她讓護士開了幾天的藥,順便問了句,“是誰把我送過來的?”
護士頭也冇抬,“一個男士,送來就匆忙走了,可能是個好心人吧。”
“你體內的毒特彆嚴重,一般隻有醫藥內部的人才能拿到,需要我們幫你報警嗎?”
宋瓷斂眸,拒絕了護士的提議。
她已經準備了一出好戲,等著送給林知夏,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臨出發前,宋瓷回家把念唸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帶走。
下樓時,記憶裡那個總愛調侃她的男人背靠在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這次終於捨得走了?”
宋瓷點點頭,把手機丟到垃圾桶裡,“嗯,這次不會改主意了。”
車開走的一瞬間。
冇人注意到身後又停進來一輛跑車,駕駛座上緩緩露出厲硯深那張焦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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