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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人員及時趕到,死死拽住了男人的胳膊。
宋瓷趁機逃跑,卻在剛轉身時,看見厲硯深倏然睜大的雙眼。
“小心!”
聽見厲硯深的聲音下一秒,宋瓷隻覺得後背如同被折斷一般痛。
男人不知何時掙脫了安保的束縛,舉著砍刀獰笑,眼神卻不由自主往林知夏的方向瞥了眼。
可宋瓷來不及探究那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倒在了血泊中。
閉眼前,隻看見厲硯深擋下了男人又揮來的一刀,抱起她往急救室衝。
一行不易察覺的淚順著臉頰藏入髮絲中。
她終於明白,厲硯深對她的所有照顧,都建立在確保林知夏安全的前提下。
再醒來時,宋瓷艱難趴在病床上,後背痛得連翻身都做不到。
床邊的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離婚證已經在走流程了,我週三飛去接你離開。】
算了算時間,離週三也隻剩兩天。
宋瓷緩緩打出個“好”字,忽地鬆了口氣。
她努力夠床頭水杯時,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
一隻手提起水杯,啪嗒摔在地上。
林知夏的聲音隨之響起,“哎呀,不好意思,我本來想端給你的,手滑了,你隻能再忍忍了。”
宋瓷彆開臉,冷著臉要按床頭的護士鈴,又被她攔下。
“你就不好奇,我住的可是高檔病房,那個男人是怎麼精準找到我的?”
宋瓷緊抿著唇。
她暈倒前便有所猜測,冇想到林知夏這麼快就迫不及待找上門來。
正思索著,林知夏忽然貼在她耳邊低語,“你說硯深毫不猶豫選擇我的那一刻,是不是很像你們複婚後又遇見我的那一次。”
“宋瓷,承認吧,哪怕他跟你複婚,也更愛我。”
宋瓷闔了闔眼,聆聽著自己平靜的心跳。
她早已不是第一次抓到厲硯深出軌時那個幾近瘋癲的女人了。
可林知夏仍不肯放過她。
“說起來你們複婚前,硯深把我接回你們婚房一同生活,可你那個女兒實在是惹人煩,我那麼討好她,她竟然都不願意喊我一聲媽。”
宋瓷倏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怒目而視,“你對念念做了什麼!”
林知夏嬌笑道:“就是教育教育小孩而已,才讓她在冰桶裡泡了一天,她就哭哭啼啼喊要找媽媽。”
宋瓷的瞳孔皺縮,那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中。
複婚前夕,她正在外地出差,忽然接到厲硯深的電話說念念突發高燒,鬨著要她去。
她匆忙趕回來,眼眶泛紅,朝厲硯深低聲責怪道:
“你要是帶不好念念,就把她的撫養權給我!”
念唸的小手忽然抓住了她的髮尾。
“媽媽,我想你和爸爸都陪著我,像以前那樣。”
宋瓷鼻尖一酸,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把念念抱進自己懷裡。
厲硯深把她們母女一同攬入懷中,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我向你保證,不會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誠懇地寫了份保證書,並把他名下大部分不動產都轉到她和念念名下,宋瓷才終於答應跟他複婚。
她本以為,那次高燒隻是念念想讓她們複婚的一個小花招罷了。
卻冇想到中間還有林知夏的手筆!
宋瓷撐著床沿想站起來,可剛撐起一般的身體陡然失力,又重重跌了回去。
林知夏大笑著,“你這樣子,和念念臨死前可真像啊。”
“我讓你閉嘴!”
猛然間,宋瓷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倏地翻下床。
她顧不上後背灼燒的疼痛,拉住林知夏的衣領,一拳一拳揍在她腰側。
林知夏痛得反手抱住她,忽然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針管。
“既然你那麼想她,不如一起下去陪她!”
她大笑著要把針管推進宋瓷的手臂上。
宋瓷艱難抵抗,視線忽然落在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上,迅速握住一塊玻璃劃破了她的手臂。
正當時,病房門砰地被人推開,露出厲硯深那張憤怒到極點的臉。
“宋瓷,你瘋了!”
他一把打掉她手中的玻璃渣,轉身捂住林知夏受傷的手臂。
“你自己是學法律的,不清楚這種程度的傷人足夠送你進去嗎!”
淚水在眼眶打轉,宋瓷身側的手蜷了蜷,死死盯著林知夏得意的雙眼。
“那你怎麼不問問,她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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