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午飯來了。”丫鬟輕手輕腳地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了屋。
呼~救兵來了。
“王……王爺,我也有點餓了,不如咱們先吃飯吧!”
楚徵芊越開了寧程擦藥的手,飛速坐到了飯桌上。
寧程擦藥的手頓了頓,將手中剩餘的藥物放回了藥箱中,隨後緩緩起身,恢複了一貫的淡漠疏離。
待丫鬟輕手輕腳將飯菜放置桌子上,便默默離開了房中。
“吃飯吧,今日特許你歇上一日,什麽雜事也不用想。”
楚徵芊雙眼瞬間閃著光芒,心中暗喜。
“真假?”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狗王爺當真如此好心?
寧程點了點頭,用鼻音“嗯”了聲。
還未等楚徵芊張口便又說道:“明日驗毒司的結果應該會得出,你這邊可得持續調查。”
聽到這話的楚徵芊便放心動起了筷,原來是有求於自己,不然總感覺怪嚇人的。
此時,膳廳的門被輕輕叩響。
侍衛恭敬地在門外通傳:“王爺,尚書府千金到了。”
寧程微微一怔,眉頭輕皺。
她來做什麽?
“請進。”
門緩緩被推開,趙奕歡身著一襲利落的玄紅勁裝,將她挺拔的身姿勾勒的恰到好處。長發高高束起,用一根紅色的絲條隨意挽著。
她腳步匆匆,毫無尋常女子的溫婉體態,徑直踏入了所在的膳廳。
她大大咧咧地在飯桌上坐下,也不等寧程招呼,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動作瀟灑至極。
“你就是靖淵王?”趙奕歡將茶盞重重放下。
她直勾勾地盯著寧程,目光坦然。
“我趙奕歡性格直爽,有話我就直說了。我不想與你成婚,這婚約對於我而言本是束縛,聽說,王爺也早有心意的女子。本小姐也不為難,今日便來詢問一下你的想法。”
寧程微微挑眉,神色平靜道:“婚約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實不相瞞,本王的確早已心有所屬。”
語罷,寧程用公筷細心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入了楚徵芊碗中。
那眼神溫柔的,楚徵芊都快要信了。
這狗王爺又拿自己當擋箭牌!
趙奕歡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悄然舒展開來,心中那一絲隱隱約約的忐忑也如輕煙般緩緩散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灑脫。
“如此甚好。”趙奕歡微微頷首。
“即你二人情投意合,倒也省了許多麻煩。今日把話說明白,倒是痛快!”
楚徵芊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尚書府的千金竟如此豁達,早就聽說這尚書府千金自小習武。為人又是胸懷俠義,古道熱腸。若聽聞誰家遭遇不公,或是百姓受了惡霸欺淩,她定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不知貴小姐午膳可曾用過?此刻我們正準備用餐,若小姐不嫌棄,還請共進佳肴。楚徵芊微笑道,那嘴角的梨渦甚是好看。
“正巧母親命我前來府上,囑咐我多留一段時間,那便一同共進佳肴。”
寧程又命侍衛多拿了一副碗筷。
“早就聽說尚書府的小姐,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令人稱讚的女中豪傑,實乃敬佩。”說完這話,楚徵芊便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趙奕歡眼神閃爍著憧憬的光芒,忍不住開口道:“我自小在尚書府中長大,雖衣食無憂,可處處都是規矩束縛。我隻能從那畫本上看到外麵的世界,我真的好想出去闖蕩一番,看看外麵那廣闊的天地,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果然,人就是越缺什麽就越想要什麽。
楚徵芊將筷子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滄桑的笑容,說道:“闖蕩?哪有你想的那麽美好。畫本永遠都隻是畫本,結局總是美好的,可現實卻不是。
寧程緩緩抬眼,深深地看向楚徵芊。
她接著說道:“我從小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事態炎涼。”
趙奕歡聽了,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睛更亮了。身子前傾急切問道:“真的嗎?那你快給我講講,是不是還遇到了許多有趣的事?”
楚徵芊點了點頭說:“有趣的事倒也不少。有一次,我路過一個小鎮,正趕上他們的廟會。那叫一個熱鬧,那裏的活動竟是男子讓妻子騎駕於脖子上玩遊戲。後來我才知曉,原來她們那的風俗是男子聽女子的話。你說奇妙不奇妙!還有還有,他們那的美食也是京城從未見過的……。”
寧程在旁邊一直認真聽著,忽著說道:“哦~還有京城沒有的美食?”
“那當然啦~你沒見過的還多著呢!”楚徵芊傲嬌的抬了抬頭。
趙奕歡滿臉羨慕,托著下巴認真地聽著:“真的好想去闖蕩一番。”
楚徵芊思索片刻說道:“的確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可是江湖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命喪黃泉。”
“我不怕,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去一試。我不怕困難,也不怕危險。我想憑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天,結識像姑娘一樣勇敢的人,總比困在這深宅大院的好。”
楚徵芊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一時頓了神,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情感。
她將身旁的茶杯舉起,笑道:“好,既然你有如此決心,說不定哪天我們還能一同闖蕩江湖。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喊苦喊累。”
趙奕歡也將茶杯舉起,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寧程抽了抽嘴角,暗想:這兩人莫不是忘記了這還有個人?”
寧程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