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逐漸西斜,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時間悄悄流逝,屋內安靜得近乎凝滯,唯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楚徵芊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上多了件外衣,愣了一瞬。她下意識抬眸看向專注於批寫文書的寧程身上。
她就那樣靜靜的盯著寧程,時間仿若靜止。
這狗王爺不說話的時候,倒是豐神俊朗!
寧程似乎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握筆的手一頓,目光向楚徵芊望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寧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恢複了鎮定,輕聲道“你偷看我?”
“誰偷看你了。”楚徵芊立起揹來,哼了聲,一臉嫌棄道“誰願意偷看你啊,我隻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真是自作多情…”
果然人就是不能多說話。
寧程額間青筋一陣亂跳,壓下心頭熊熊燃起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接著冷哼道“把我外衣還我!”
楚徵芊纔想起來,身上的外衣來自於寧程。心中泛起一絲感激之情,可話到嘴邊又被莫名的羞澀堵住。她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
於是緩慢起身,動作輕柔地將外衣脫下,走到寧程麵前,她微微仰頭,目光與寧程交匯,臉色忽的張紅。
“謝謝你哦。”聲音輕柔得如春日裏的微風,帶著絲絲的撒嬌意味。
“哼,沒想到你還會說謝謝,平常倒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話一出他就後悔了,暗自懊惱自己為何如此嘴硬,目光手足無措地望向楚徵芊。
楚徵芊怒了,轉頭便要離開。
寧程見狀,心裏“咯噔”一聲,暗想不好,連忙上前幾步,長臂一伸,穩穩的擋在楚徵芊前。而楚徵芊滿心都是怒火,腳步匆匆,根本沒有留意眼前的狀況,就這樣直直的撞入寧程的懷中。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給楚徵芊疼的“哎呦”輕呼。
“好疼…”她連忙捂住額頭。
“沒事吧?我看看是不是紅了。”寧程慌慌忙忙的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楚徵芊那紅腫的額頭上,緩緩揉動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隻見楚徵芊目光閃動,眼眶泛紅,她的嘴唇委屈至極,可眼神卻是硬狠狠地瞪著他。
寧程僵在原地,不知是因為感到抱歉還是因為心疼。
“你的胸口是鐵做的嗎?這般疼痛!”
寧程回過神來,低了低頭道“我是想著,快到飯點了,也該吃了飯再離開。”此時的寧程倒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楚徵芊看到他這副模樣,氣也消了一大半,弓著背,默默坐到了椅子上,像隻泄了氣的皮球。
寧程趕忙派人去取來了那珍貴無比的藥物,他輕輕地開啟瓶蓋,一股淡淡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隻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蘸取了少許藥膏,然後極其小心地將其塗抹在了楚徵芊受傷的地方。
整個過程中,寧程全神貫注,生怕弄疼了她。兩人閉口不言,但空氣中卻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這種氣氛既有些許曖昧,又帶著一絲緊張和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