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有所疑問,凶手為何要殺林豪?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寧程雙唇緊閉,臉色陰沉,緩緩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王爺,你身邊可有結識西域的人?”
這一切的種種都指向了西域,這狗王爺不可能沒有懷疑。
“嗯…楚徵芊,你不覺得很蹊蹺嗎?若是真是西域之人所做,線索為何留下的如此明顯,本王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寧程又皺起了眉,搖了搖腦袋。
王爺啊,你這眉頭再皺,都能夾白銀了。
想到這裏,楚徵芊不忍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難道是本王說的不對嗎?”語罷,寧程的眉頭又緊了幾分。
楚徵芊晃了晃腦袋,瞅見寧程又皺起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幫他撫平。頓時,兩人都傻眼了,寧程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忽的,楚徵芊好像也回過神來,手像觸電般立馬縮了回去。
楚徵芊有一瞬間的呆愣,見寧程輕咳幾聲,仰起頭倪她,她強裝鎮定道“我方纔瞧你的眉頭皺成了個疙瘩,實在是醜陋。”
“哼,本王哪怕是皺眉,也是風姿獨絕,豈非凡俗可及?”語畢,寧程閃過一絲傲然,眼眸中滿是自得。
楚徵芊嘴角不受控的抽了抽,見過脾氣暴躁的人,也見過厚顏無恥的人,可這世間怎會有脾氣暴躁又厚顏無恥之人?
不得不承認,這狗王爺長相著實帥氣,可在自誇這方麵,倒是絲毫不謙虛啊。
楚徵芊眼眸彎彎,臉上笑意狡黠,存心逗弄寧程。於是,她繪聲繪色講起來“前些日子我路過一個村子,裏頭住著一個老奶奶,那老奶奶可有意思了,成天皺著眉,一刻都不帶鬆的,她那額頭就和幹裂的河床似的,醜的不成樣,莫非,王爺也想這樣?”楚徵芊說著還故意皺起眉頭,模仿著老奶奶的樣子。
寧程臉上的笑容僵住,原本上揚的嘴角也不自覺的耷拉下來。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結結巴巴說道“騙人,本..本王纔不會如此…”
楚徵芊見他這副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沒想到啊,平日裏厚顏無恥的狗王爺,最懼怕的竟是自己俊俏的臉變醜陋。
寧程瞧見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樣,才明白她在拿自己打趣,心中…。
她翻了個白眼,攤手幹笑道“好了,莫要費神了。萬事皆等驗毒司的檢驗結果出來,自有分曉。昨夜一日無眠,眼下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一番。”說罷,楚徵芊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很累,該休息了。
“不許。”
“為何?”楚徵芊也急了。
寧程默了片刻,道“你身為府裏的丫鬟,天已大亮,你該起身工作了。”
“你怎能如此不通情達理,昨晚我算是為狗辦事了。”楚徵芊也徹底怒了。
“你說本王是狗?”寧程微微挑眉,用食指點了點自己。
“王爺莫要對號入座。”
“你!”寧程氣急上頭“放肆!”
楚徵芊瞧他漲紅了臉,半天吭哧吭哧才擠出兩個字,這吃癟的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心情甚是愉悅。
就這樣寧程將楚徵芊留了下來。屋內,寧程正襟坐於案前,專注地書寫文書。不遠處,楚徵芊雙手緊握掃帚,一下又一下。
可不知怎的,楚徵芊總能輕而易舉地吸引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在紙麵與楚徵芊之間遊走。見她那皺著眉頭默默與掃帚較著勁,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
寧程不經意的抬眸,捕捉到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楚徵芊。她的臉枕在胳膊上,發絲淩亂的散落在臉頰邊,顯然已經陷入沉睡。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小心翼翼取下一件外衣,將外衣輕輕搭在楚徵芊身上,又細心的將衣角掖好,又下意識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忽的,猛的回過神來,他腳步匆忙,迅速回到案前坐下,佯裝鎮定地書寫文書,可那微微顫抖的筆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共處一室,兩人卻意外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