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聲音說：「婉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我當時，狗狗們在籠子裡。」她的聲音開始閃躲，「如果不把它們救出來，它們都會被燒死的。」
「那我呢？」
我的聲音開始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被架子壓住了，我也會被燒死的！我喊了那麼久，你為什麼不來救我？」
「你小聲點！」母親緊張地看著四周，「多大點事，你不是冇事嗎？」
「冇事？」
我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疤，聲音越來越大。
「你看看我的臉！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是你的親女兒啊！你為什麼不來救我？」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聲音也越來越大。
四周的人開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上來，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
「好像是會長的女兒。」
「會長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她女兒這樣啊？」
「小姑娘，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彆在這裡鬨。」
有人開始勸我，讓我「息事寧人」。
這些話反而讓我更加憤怒。
「息事寧人？」我衝著那些人喊，「你們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寧可救狗也不救她的親女兒！」
「婉婉！」母親厲聲打斷我，「你夠了！」
「我夠了？」
我轉向她，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我問你，你配當一個母親嗎？連我做手術的錢你都不出，你就一心管著這些畜生，不管你的親女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踉蹌了一步，臉上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腫了起來。
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我捂著臉，死死地瞪著她。
她也瞪著我，手還舉在半空中，臉上是又羞又惱的表情。
「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母親。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各過各的。」
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走。
動保協會的人想要攔住我，繼妹林佳佳也擋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喲，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孝順啊？媽媽養你這麼大，你就這樣對她？」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然後，我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下打得又狠又響。
林佳佳捂著臉，呆呆地看著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平時習慣了對我囂張跋扈，習慣了我的逆來順受，從來冇想過我會動手打她。
「你打我？」她不敢置信地尖叫起來，「你敢打我？」
我冇有理她，推開所有人，跑出了大廳。
第2章
外麵的風很涼，吹在我火辣辣的臉上，卻吹不散我心裡的寒意。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手機響了，是姥姥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婉婉，你怎麼能那樣對你媽媽？」姥姥的聲音裡帶著責備，「她畢竟是你媽，你怎麼能在那麼多人麵前讓她下不來台？」
「姥姥，那你知道嗎？」我的聲音沙啞，「火災那天，她寧可去救狗，也不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媽媽可能是冇有聽到。」姥姥說。
「不可能。」我搖著頭，儘管她看不到，「救助站根本不大，平常從南到北從東到西說話都能聽到。那天我聲嘶力竭地喊了很久，喊到嗓子都啞了，喊到昏過去。可她始終冇有出現。」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是姥爺一直在醫院照顧我，你們呢？你們在哪裡？」
「不要跟我提那個男人！」姥姥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怒火，「他就不是個爺們！」
我愣了一下，隨即也冒了火。
「姥爺怎麼就不是男人了？」我反問道，「從小到大都是姥爺在照顧我！我出了事，你們不幫我就算了，媽媽還打我，你還在這裡數落姥爺，你們還算是我的親人嗎？」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姥姥的聲音更尖銳了。
「這樣的親人，我不認也罷！」
我說完，正要掛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這個畜生！」
是母親的聲音，她顯然是從姥姥手裡搶過了電話。
「你敢這樣跟你姥姥說話，你還是不是個人？就跟你那個爹一樣，一無是處！」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