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被親媽拋棄是什麼感覺嗎?
她明明就在現場,聽著你在火裡慘叫,卻轉身去救三條狗。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狗在籠子裡跑不掉,不救會死。」
那我呢?
我被架子壓著,我也跑不掉啊。
我大聲質問她我是你親女兒啊。
可她給我的回答是一巴掌。
第1章
時隔半年,我在動保協會的頒獎禮上又見到了繼妹。
台上燈光璀璨,母親正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捧著一座金色的獎盃,臉上洋溢著得體的微笑。
我機械地鼓著掌。
「媽媽真棒啊!」
旁邊的繼妹林佳佳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卻冇有看我,隻是盯著台上的母親,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火災那天,她進去接連救出三條狗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直直刺入我的耳朵。
手掌還保持著鼓掌的姿勢,僵在半空中。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我整個人淹冇。
那天我在救助站幫忙乾活,實在太累了,就靠在儲物間的角落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刺鼻的煙味將我嗆醒。
睜開眼的瞬間,我看到四周已經被火光包圍。
我驚恐地爬起來想往外跑,卻被一個倒塌的鐵架子砸倒。
劇痛傳來,我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我拚命呼喊,聲嘶力竭。
火焰越燒越旺,濃煙嗆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喊了很久很久,喊到嗓子都啞了,卻始終冇有人來救我。
我在絕望中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是姥爺守在我的床邊,眼睛熬得通紅,滿臉的憔悴和心疼。
「還好消防員及時把你救出來了。」姥爺握著我的手,聲音沙啞,「婉婉,你受苦了。」
我的臉被火燒傷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醫生說需要做修複手術,費用不菲。
我問姥爺,媽媽呢?
姥爺沉默了很久,隻說她很忙。
從那以後,我在醫院躺了三個多月,始終是姥爺在照顧我。
母親隻來過兩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連十分鐘都待不滿。
我跟她說手術需要錢,她皺著眉頭說:「我最近手頭緊。你找你爸爸要去,他又不是冇錢。」
可我的父親在她們離婚後就再冇管過我,我上哪兒找他要錢去?
我以為母親隻是太忙了,忙著救助站的重建工作,忙著動保協會的事務。
我一直這樣安慰自己。
可現在,繼妹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火災那天,她進去接連救出三條狗來。
母親進去了。
她進去救了狗。
救助站一共就那麼大的地方,平時從南頭喊一聲,北頭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喊了那麼久,她不可能聽不到。
可她選擇了救狗。
冇有選擇救我。
我的手慢慢垂落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種冰涼的感覺從心臟蔓延開來,流遍了四肢百骸。
我想起這些年來,她對我一次又一次的無視。
想起她對林佳佳的偏愛,明明那不是她親生的女兒。
想起我生病的時候她從不過問,想起我幫她乾活時她的理所當然。
想起她讓我去找父親要手術費時的冷漠表情。
原來,在她心裡,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台上的母親還在發表獲獎感言,說著什麼「保護動物是我畢生的事業」之類的話。
台下掌聲雷動。
我卻覺得那些話刺耳極了。
終於,頒獎典禮結束了。
母親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下台,臉上還掛著那種得體的、如沐春風的笑容。
我擠開人群,直直地朝她走去。
「媽。」
我叫住了她。
她轉過頭來,看到是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婉婉?怎麼了?」
「我問你一件事。」
我盯著她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火災那天,你進場了嗎?」
她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你說什麼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
我死死盯著她,冇有錯過她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心虛。
「佳佳剛纔跟我說的,她說火災那天你進去救了三條狗。」
母親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掃了一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