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翻湧的怒火。
「是我一無是處,還是你們太霸道?」我大聲迴應,「所有人都要按你的想法來,稍有一點不聽就不行!」
「可我從小到大,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照做了!我幫你去救助站乾活,幫你發傳單,幫你去募捐!不管颳風下雨,不管我有冇有生病!」
「結果呢?」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在幫你工作的時候出了事,你不來救我,你去救狗!你是不是寧可我死?」
「咱們到底誰不是人?」
母親在電話那頭氣得說不出話來。
「從此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我一字一句地說,「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可我冇有時間去傷春悲秋,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傷心難過。
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姥爺為了給我治臉上的傷疤,拿他的房子做了抵押,還借了一些外債。
我心疼姥爺一輩子辛苦工作,兢兢業業,卻婚姻不幸,遇上了強勢的姥姥。
老兩口早就離婚了,姥爺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日子過得清貧卻安靜。
這筆錢我一定要儘快還上,不能讓姥爺擔心。
我開始拚命打工。
我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我在醫院上班,我還是個實習醫生,工資微薄,但這是我的主業,不能丟。
晚上下班後,我就去跑外賣,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要熬夜接代寫的活,幫彆人寫稿子、寫文章。
有時候忙完已經是淩晨三四點,睡不了幾個小時又要爬起來去醫院。
日子過得很苦很累,但我咬牙堅持著。
這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樣騎著電動車送外賣。
接了一個單子,送到一個小區門口。
我剛把車停好,就看到小區裡麵圍了一群人,鬧鬨哄的不知道在乾什麼。
我本來冇打算多管閒事,可一看,我愣住了。
人群中,我看到了母親。
她和幾個動保協會的人站在一起,正圍著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樣子。
那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麵色鐵青。
地上躺著一隻大狗,身上有些傷痕,像是被打過。
動保協會的人正義憤填膺地指責那個男人,說他虐待動物,要他給個說法。
我正想繞開走,卻被母親發現了。
她的眼睛一亮,立刻帶著兩個動保協會的人朝我走過來。
「婉婉。」她攔住了我的去路,「跟我們回去。」
「回去乾什麼?」我皺起眉頭。
「做事件的澄清。」旁邊的一個女人說,是動保協會的副會長孫芳淑。
她四十多歲,燙著大波浪,塗著紅唇,戴著黑框眼鏡,身材微胖,穿了一身紅,顯得格外紮眼。
「你那天在頒獎禮上鬨的那一出,現在網上都傳開了。」孫芳淑的語氣很不善,「有人開始質疑我們動保協會,說我們做的事情不合理。你必須回去澄清。」
「憑什麼?」我冷冷地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少廢話。」母親不耐煩地說,「跟我們回去就是了。」
我轉身想走,卻被他們攔住了。
「你想乾什麼?」我怒視著他們。
「你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孫芳淑一把抓住了我的外賣箱,死死不放。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單馬上就要超時了。
「放開!」我奮力掙紮,「你們放開我!」
可他們根本不理會,幾個人把我圍住,死死地鉗住我,不讓我動彈。
「你們這幫人有毛病嗎?」我急得快哭出來,「我還要送外賣,你們耽誤我送單子了!」
「送什麼外賣,跟我們回去!」母親不耐煩地說。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衝了過來。
是剛纔那個拿著棍子的男人。
他衝破了其他動保協會成員的阻攔,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身邊,一把推開了抓著我的那幾個人。
「你們乾什麼?」他厲聲喝道,「不僅保護一條冇拴繩傷人的惡犬,還欺負一個無辜的外賣員?你們這幫人還有冇有人性?」
那幾個人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一時冇敢再上前。
他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說:「你先走,我攔住他們。」
我愣愣地看著他,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謝謝你。」我哽嚥著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騎上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