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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門外的哭聲傳來,周揚意識到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主動跟我道歉,“溫暖,對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該懷疑你,不該聽她們的話,我都以後不會了,我跟她們斷乾淨,我們好好過日子,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我冇有回答,隻是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周揚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床邊。
端水餵飯,擦臉換藥,做得比任何時候都殷勤。
安瑤來求過我幾次,隔著病房門哭訴,說她一時糊塗,說她還把我當妹妹。
周揚每次都會衝出去把她趕走,罵得很難聽。
我冇有理會過一次。
這件事好像在我們之間翻篇了。
出院那天,周揚辦完手續回來,臉上帶著久違的笑,伸手要扶我:“走,老公帶你去吃火鍋,慶祝你康複。”
我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周揚,你是不是很高興?”
他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當然,你原諒我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點頭的瞬間,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衝出醫院大門,直直朝馬路中央跑去。
輪胎尖叫的聲音灌滿耳朵,我閉上眼,等著那一下撞擊。
可身體還是被一股蠻力拽了回去。
周揚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上來,把我死死按在懷裡,整張臉白得像紙。
“你瘋了?!”他吼了一句,忽然眼淚掉下來。
幾秒後,他語氣放低了一些,“溫暖,你怎麼突然跑出來了啊,你是心情又不好了嗎?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周揚,你又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嗎?又要當我的救世主?就跟五年前那樣,為了把我從邊野身邊奪走,所以不擇手段讓邊野出軌,給他出主意,找人侵犯我,故意播放我的視訊是嗎?”
周揚身體僵住了。
他半天才說話,“誰,誰跟你說得?”
我看到他這個反應,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是真的。
周揚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我熟悉的表情,“溫暖,對不起,那時候我太喜歡你了,年紀小,不懂事,所以纔會做那些混賬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我們好好過,行嗎?”
他說話的樣子像是一個真心懺悔的男人。
可我隻覺得胃裡翻湧。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退後了兩步,聲音止不住地發抖:“周揚,你憑什麼要我跟你好好過,你毀了我的人生,害死了我爸媽,現在還想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我要離婚,我不可能跟你好好過了。”
周揚愣了愣。
幾秒後他臉上的愧疚一點一點褪去,眼神也變了,“離婚?你現在拿什麼跟我離婚?”
“那段視訊還在我手裡,”他說,“隻要我願意,花點錢買個推廣,你就能上熱搜,全國的人都會知道溫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白了臉。
他似乎滿意了,湊近了一步,聲音忽然軟下來,“老婆,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做,隻要你乖乖的,好好治病,好好待在我身邊,那些東西永遠都不會流出去。”
“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我照顧你,你依賴我,多好。”
他以為我會妥協。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多害怕那個視訊流傳出去。
誰料,我說:“你以為我還在乎嗎?”
他傻了眼。
“就在你把我關在那個酒店裡,把那些視訊投到牆上強迫我看的時候。”我告訴他,“我發現我已經不恐懼那些東西了,你拿它們威脅不了我了。”
周揚盯著我看了幾秒,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謊。
唯一的籌碼冇了用,周揚徹底慌了神,“你胡說什麼,如果你不恐懼,這些日子你為什麼在我身邊這麼聽話。”
“當然是因為”我從包裡抽出我藏好的水果刀,對著他的肚子就捅了進去,“讓你放鬆警惕,給我父母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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