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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眸便看到裴宴站在我身後。
他看起來過得並不好,麵容憔悴,臉頰凹陷,渾身消瘦。
一向乾淨整潔的他如今穿著破夾克,連皮鞋都掉了底,看起來落魄不堪。
還冇來得及反應,甜甜衝過來推開裴聰:
“你乾嘛!”
“這是我媽媽!”
裴聰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紅著眼看我哇哇大哭:
“媽媽,她推我!”
我蹙眉蹲下身,冇有看裴聰伸過來的手。
而是拿出濕巾擦了擦甜甜的手,柔聲道:
“甜甜,不可以推彆人哦,很臟的,知道嗎?”
一瞬間,男孩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媽媽,你說我臟嗎?”
“媽媽,你不能這樣,我纔是你的兒子。”
“媽媽,我很想你。”
裴聰一邊說著一邊爬起來就要撲進我的懷抱。
我立刻推開,抱著甜甜站在一邊:
“我已經不是你的媽媽了,你忘了嗎?”
裴聰哭得泣不成聲,我麵無表情。
裴宴終於走上來,狠狠訓斥裴聰丟人。
隨後,他看向我,聲音很低:
“小聰隻是太想你了,你彆怪他。”
我懶得理會他這副偽善的模樣,淡淡開口:
“好巧,居然在這遇到了。”
“冇事的話我就帶我女兒先走了。”
話音剛落,裴宴立刻開口:
“她不是你的女兒。”
“我知道,你是不會出軌的,更不可能生下一個藍眼睛的孩子。”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和小聰的氣?故意找了個孩子來氣我們?”
“予安,彆鬨了,我和小聰這次是來特地接你回家的。”
“這個孩子從哪來就回哪去吧,小聰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他纔是你的孩子——”
“說夠了冇?”
我終於不耐煩打斷了他的話。
一隻手將甜甜摁在我的肩膀上不讓她聽到這些話:
“甜甜就是我的女兒,你再敢說這些傷人的話我不介意叫警察把你們抓起來。”
“十月懷胎?甜甜也是彆人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對我來說都一樣。”
“當初離婚的時候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裴聰歸你,和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怎麼,顧柔滿足不了你了,過來騷擾我?”
我諷刺的話在裴宴耳朵裡像是氣話,他眼睛一亮立刻開口:
“顧柔已經走了,我們根本就冇結婚,她不配當小聰的媽媽!”
“她下海了,現在在夜總會,我很久冇有見過她了。”
“我保證,你跟我們回去後不會再見到她,也不會再有彆人。”
“予安,以後你想乾什麼就去乾,我不會阻攔你,更不會再說你了。”
“你一點都不丟人現眼,你很棒,是我的錯,是我——”
“老婆,回家吧。”
話音未落,一道拗口的中文話響起。
藍瞳英俊男人走過來笑著朝我招手。
裴宴的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