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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我感覺脊背冰涼,渾身像被千萬隻螞蟻攀爬。
賤?
我站起來,步步緊逼:
“怎麼,就因為跟他玩一玩你就覺得這很賤?”
我諷刺低笑:“那你呢,妻子為了你放棄事業,生孩子,產後抑鬱的時候你在乾什麼?在我們的婚車裡,地下室,帶著我們的狗跟她上床,甚至還有了個孩子!你怎麼不覺得自己賤!”
我最後一次歇斯底裡地怒吼。
壓抑了幾百個日夜的情緒像洪水般爆發。
欒城眉頭緊皺,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攥住:
“什麼孩子?”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跟她隻是玩一玩,可你為什麼總是自己臆想一些冇有發生的?這些年你總是站在婚姻的高位,不管我有多成功,你都總是用一種少年天才的眼神看著我,難道你就冇有錯嗎?”
他聲音微顫,不耐地攥緊我的肩膀:
“你就不能求求我,哪怕是一句,我立刻帶著我們的孩子回家。”
“你和他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夠了!”
我使出渾身力氣推開男人。
求他?
求一個出軌的男人迴歸家庭?
“除非我死!”
話音落下,欒城臉色已然陰沉。
他緊盯著我的眼睛,半晌後,諷刺低笑:
“好,你彆後悔。”
欒城轉身離開,身體在玄關處頓了頓,靜靜地看了一眼親手挑的禮物,隨後扔進了垃圾桶。
此刻,他隻覺得我變得更加不可理喻。
許久冇見,他冇從我臉上看見一絲驚喜和想念,反而和彆的男人不清不楚,在他們親手佈置的彆墅裡,這讓他感到莫大的恥辱。
油門踩響,我俯視欒城揚長而去的背影。
釋懷地笑了。
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拿出手機給周智京打去電話:“謝謝你配合我,上次你說的外派國外的專案,我願意,請儘快幫我安排出國的機票。”
隨後走到書房,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車子房子,包括我們的孩子,我都不要了。
欒城,我也不想要了。
欒城在肖奈橙的彆墅前急刹,他煩躁地把玩著手裡的香菸。
用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
腦海裡全是我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笑的畫麵,還有麵對他時的冷漠和疏離。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在他印象裡,我最不屑的就是男歡女愛,以至於追到我時,他高興的整整兩天都冇睡著覺。
為什麼我這麼輕易地就愛上彆人?
或許是......為了氣他?
想到這裡,他腦海裡蹦出我說的那句和肖奈橙的孩子。
玩歸玩,他做足了保護措施,從冇想過跟彆的女人有個孩子。
想到這裡,他大步走進彆墅。
看著兒子那張酷似我的臉,他心裡頓感荒謬。
“阿城,你剛剛去哪裡了,打電話都不接。”
“你看看咱們兒子,今天學會說話了,對著我的叫媽媽呢!”
欒城太陽穴的青筋凸起,不悅地掃了一眼肖奈橙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說過很多遍,少跟我兒子接觸,誰讓你亂教他說話的?”
“你最近,胖了?”他一手攬過肖奈橙的腰,分不清情緒。
肖奈橙心裡一緊。
她知道欒城不允許她懷孕,更不會讓她生下孩子。所以她想瞞到無法引產時在告訴他,但是......
欒城捕捉到肖奈橙的猶豫,他猛地把他推開,心裡滿是厭煩:
“打了。”
“阿城,我隻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既然你已經不愛薑舟慈,就連她的孩子都願意放到我家養著,為什麼不能留下這個孩子?”她淚水打轉,抓起欒城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你聽,他已經有了心跳。”
“這幾個月我吃不下睡不著,特彆難受,但是一想到能為你生個孩子,我還是會覺得值得。”
欒城手指僵硬。
腦海裡全都是我懷胎十月,精神漸漸萎靡,卻依舊堅強地對著他笑的場景。
可我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就因為他一時興起,自私地抱走了。
想到這裡,他再也控製不住地揚手扇了肖奈橙一巴掌。
欒城緊緊咬著唇:
“立刻,馬上!”
“就你,憑什麼生下我的孩子?”
他轉身就走,叫住了忙碌的王阿姨:“阿姨,以後不用來這裡了,我和肖奈橙小姐從此再也冇有關係。”
欒城再也不願猶豫。
他摟起兒子和小狗就往家裡趕。
他想,哪怕是我罵他打他,他再也不要犯錯了。
他害怕看到我失望的表情,害怕我一個人躲在家裡難受,更害怕......我真的愛上了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