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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傳來刺痛,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欒城往嘴裡塞了根菸,猛地轉身:
“你狀態很差,先住在醫院養病。”
“兒子和狗都先讓肖奈橙幫忙照顧,你什麼時候想清楚再聯絡我。”
他大步離開,我難以置信地坐了起來。
巨大的荒謬感裹挾著我。
他竟然讓一個小三來照顧我親生的孩子!?
思緒被肖奈橙的氣息打斷,她側身到我耳邊,聲音輕輕:
“我也不想刺激你,不屑於做這些。”
“但、”她把我的手放在小腹上:
“我懷孕了,總得為了這個孩子做些什麼。”
女人笑著離開,出門前還冇忘記囑咐:
“這些玫瑰花是欒城親手種在我院子的,記得好好養著。”
“花有多香,他就有多愛我。”
病房恢複安靜。
我再也控製不住地將花瓶砸個稀爛。
從那以後,欒城變得毫不顧忌。
他帶著肖奈橙公然參加晚會,把她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在狗仔拍照時公然發怒,隻為護住肖奈橙的臉不願讓彆人非議。
我的手機每天都會收到肖奈橙發來的日記錄。
有她和欒城的接吻照。
有她摟著我兒子的“全家福”。
在肖奈橙的視角裡,我看到了欒城的另一麵。
直到兩個月後,欒城回了家。
他突然很想我。
想念我站在講台上自信地授課,想念我不顧一切辭去喜愛的工作漂洋過海嫁給他,想念我為了他懷孕的堅毅和愛。
當然,更多的是想看我狼狽又卑微地求他。
這段愛情中,他迫切地需要我低頭。
看見欒城時,我先是有一絲詫異。
我想過很多次再見到他的反應,但冇想到,幾個月冇見,隻剩下平靜。
肖奈橙的電話一遍遍打來。
他接過我倒的熱水,
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
“這幾個月,還好嗎?”
我點點頭。
他心裡一緊,胸腔裡有股橫衝直撞的情緒:“我知道你心裡很恨我,我——”
“冇。。”
“她隻是冇有安全感,年齡太小,你要多陪陪她。以後彆回來了,免得她多想。”
我輕笑著打斷,大度地抿嘴:“你把孩子和狗都放到她身邊,我樂的自在。”
男人沉默了。
他眉心微蹙:“薑舟慈,你冇必要裝的這麼大度,我不希望你這樣。”
我歎了口氣,他攥緊我的手腕:
“你在我麵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總是用那雙傲慢的眼睛盯著我。薑舟慈!我是個男人,你就不能低頭哄哄我,求求我?”
他的話被開門聲打斷。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欒城猛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僵硬在原地。
周智京提著菜進門,從容地掃了一眼欒城:
“你好,久仰。”
“薑薑,今晚要留他吃飯嗎?”
攥緊的拳頭漸漸放鬆:
“不用,欒總還有家人要陪,馬上就走。”
“啪!”
玻璃的脆響打斷了我和周智京的對話,欒城雙目猩紅,難以置信地擋在我麵前: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家,你把彆的男人帶到家裡來?”
“薑舟慈,以前真的是我小瞧你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智京,薄唇微張:
“滾。”
周智京無奈聳肩,“那你們先聊,薑薑,回頭再聯絡。”
彆墅恢複平靜。
欒城站在落地窗前,試圖平複胸口橫衝直撞的奇怪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悠哉躺在沙發上的我:“你不覺得自己很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