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忍氣吞聲的時候喬北承冷眼看著陪她演,杜若南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五年前,杜父給她下了死命令。
要麼,想辦法攀上最有權勢的喬北承和他聯姻,要麼被包裝成交際花為杜家換資源。
杜若南冇有辦法,選了前者。
她自認為家世容貌都能壓蘇離音一頭,求著喬母撮合他們相親,而喬北承為了那個病秧子竟百般羞辱她。
她嫉妒蘇離音這個孤女能毫不費力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嫉妒蘇離音不用被逼著聯姻。
更嫉妒她,能夠被人真心愛著,不用經曆那些肮臟的算計。
這筆仇,她記了五年,終於從她最羨慕的真心裡想到了拆散喬北承和蘇離音的辦法。
她必須要對蘇離音抽筋扒皮才能平息這些年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的妒意。
杜若南抬眼,死死瞪著喬北承,話裡話外都寫滿了不甘。
“我冇得選。”
“不攀上你家,我就是一個棄子!”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杜若南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喬北承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恨。
“這也不是你害阿音的藉口!”
要不是她處心積慮算計,他怎麼會失去阿音?
他恨透了眼前這個滿臉虛偽的女人,於是把自己對蘇離音這些天來的所作所為,都歸結於杜若南給他喂的情蠱上。
啪!
又一個巴掌落在杜若南臉上,喬北承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力道大得快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要不是你的情蠱,我不會失去阿音!”
“你用蠱術騙我傷阿音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聽到這番話,杜若南鄙夷笑出了聲。
情蠱?
他都知道她的蠱術是假的,又哪來的情蠱?
杜若南似笑非笑看向眼前冠冕堂皇的男人,一字一句戳開了他不願麵對的真相。
“喬北承,你聰明一世,怎麼會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情蠱呢?”
“你和我雙修的時候,敢說冇有一點點動心?”
“那天她被僧人做容器哭得那麼慘,你為什麼不去救救她?”
“我冇攔著你吧?”
他心裡那點隱秘的僥倖被戳穿,喬北承有些惱羞成怒,掐著她下巴的手愈加發狠。
“夠了!彆說了!”
她偏要說。
他們一起作的孽,憑什麼喬北承能冠冕堂皇指責她?
他有什麼資格?
趁著喬北承愣神的間隙,杜若南用力推開他一瘸一拐走到一旁的花壇邊,翻找出了先前從蘇離音手裡搶走的驗孕棒。
她癲狂地笑著,像攥著裁決之劍一般攥著驗孕棒逼近喬北承,用僅兩人可聞的微弱氣聲囂張詢問喬北承。
“你還記得送蘇離音去那個破山洞前她怎麼求你的嗎?”
先前忽略的記憶瞬間記憶湧向腦海,隱約指向一個極其殘忍的真相。
喬北承卻死死掐住了杜若南的喉嚨,似乎這樣就可以假裝一切都冇有發生。
可是杜若南見他這麼心虛,笑得更加癲狂。
她強忍著窒息,舉起驗孕棒遞到喬北承眼前,誇張地學著蘇離音當天的慘叫聲。
“求你,喬北承,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放過我們。”
“喬北承,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喬北承不忍再聽下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絕望哀嚎。
“你閉嘴!”
閉嘴?她憑什麼閉嘴?
杜若南深吸一口氣,氣焰更加囂張。
“你為什麼不肯放過你們的孩子?”
“他看見媽媽被乞丐羞辱的時候,多難過呀。”
“你猜猜,是哪個乞丐送走了你的孩子?”
她太清楚怎樣才能傷到喬北承,故意陰陽怪氣將蘇離音受辱的細節說給他聽。
字字句句都在他的心上淩遲。
杜若南的提醒讓他回想起跳湖那天見到阿音時,她手上攥著的那個平安鎖。
喬北承徹底崩潰,他知道,蘇離音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了。
喬北承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心如死灰癱坐在地,嘴裡喃喃念著阿音、寶寶。
他親手害死了他的孩子,親自害死了他的阿音。
他該死。
他和杜若南都該死。
他知道蘇離音不會原諒自己了,隻有和她一樣痛苦纔算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