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承整天帶著杜若南招搖過市,轟轟烈烈地宣揚他對杜若南的愛意,好似從前的蘇離音從未存在一般。
甚至,隻因為杜若南和死對頭陸百川的妻子看上了同一隻包,他一改先前低調的行事作風,當眾羞辱了陸太太。
甚至當著全城人的麵將她高高舉過肩頭。
“杜若南就是我此生最愛的女人,是我的命門。”
“誰敢動她,就是要我的命。”
杜若南雖然覺得蹊蹺,但是麵對這麼大的一個餡餅早就被砸得暈頭轉向。
她太愛這種寧願得罪全天下也要寵她一個人的虛榮了。
隻當喬北承厭倦了蘇離音那副病怏怏的身子,如今愛上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直到,滿城都知道她是喬北承的心頭摯愛後,那些喬北承得罪的人開始盯上了她。
數不清的明槍暗箭向她襲來,綁架,電話騷擾,以及門外時不時寄來的恐嚇快遞。
而可喬北承就是這麼看著她麵對這一切,冇有一次為她出頭。
杜若南忍了。
她認為要成為喬太太必須經曆這些。
她知道自己要有一點本事才能走進喬北承的心裡。
於是,酒桌上的合夥人的侮辱,她咬著牙賠笑。
圈子裡的太太罵她是小三,她裝作冇有聽見。
即便是喬北承得罪的死對頭將所有的不滿報覆在她身上,打得她半身不遂,她也還是嚥下了一切委屈。
她以為忍得足夠多就能換來喬北承心軟,她在等一個足夠讓喬北承對她刮目相看的機會。
直到喬北承生日當天,拋下所有人帶她去參加死對頭陸百川的生日宴。
宴會上,喬北承像是吃了槍藥,不要命地嘲諷陸百川和他的夫人。
“陸總的生日宴辦得那麼隆重,看著像是怕明年冇機會辦了。”
“你的夫人跟會所裡的小姐氣質很像。”
“不過這種貨色,配你剛好。”
他端著酒杯,自顧自說著,根本冇有留意到陸百川越來越黑的臉色。
生日宴結束,陸百川掛著滿臉假笑送喬北承一行人離開。
臨走前,卻不動聲色掏出一根細針靠近喬北承,他卻渾然不覺。
針尖的寒光閃進眼底,杜若南目睹了他的全部動作,怕得要命。
可是轉念一想,喬北承一定不會蠢到在陸百川的地盤上故意激怒對方,這一定是他對自己的考驗。
所以在針尖即將刺向喬北承時,杜若南抓準時機擋了上去。
針尖貫穿皮肉,掀起尖銳的痛楚,她可憐兮兮倒在喬北承腳邊。
“北承,好疼。”
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喬北承在聯合陸百川試探自己的真心,以為他目睹自己為他擋針後會心軟。
可是喬北承連步子都冇有停頓了一下,隻是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像避瘟疫一般避開了她。
“針上有毒。”
“你會得癌症,很快會死掉。”
他說得直白,杜若南卻以為她在考驗自己的膽量,揚起小臉學起了影視劇裡倔強小白花。
“為了你,我不怕死。”
喬北承看到她裝模作樣,連眼都懶得抬,直接喊來醫生在家裡守著為她加碼。
直到杜若南迴到喬家,看到喬北承叫來醫生為鏡子抽血化驗,收到那張蒼白的癌症診斷書,她才意識到喬北承說的是真的。
她因為那一針,得了癌症,很快就會死掉。
那個瞬間,杜若南隻覺得天崩地裂。
她看向喬北承,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明知道會死還要害我?”
喬北承麵無表情將她推開了一臂距離,聲音冷硬。
“我冇讓你擋,是你自願的。”
他早就不想活了,從始至終,他冇有說過需要她擋針。
一想到死期將至,杜若南徹底崩潰,拽著喬北承不肯鬆手,忍不住嘶聲大叫。
“為什麼要害我!”
“喬北承,你太過分了!”
過分?
這就叫過分?
喬北承看著那張哭到扭曲的臉,麻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這些天的罕見的笑。
他揪著她的衣領,咬牙切齒開口。
“比起你對離音做的,我還是配不上過分二字。”
話落,杜若南愣住了。
所以,他已經知道她對蘇離音的算計了。
這些天,不過是在和她演戲,不過是為了今天的致命一擊對她的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