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承順著蘇離音留下的血跡，從神洞離開，失魂落魄往家的方向走。
卻撞見了杜若南和助理在大門口爭執。
見到喬北承，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助理指著他的頭髮支支吾吾。
“喬總，您的頭髮……全白了。”
白了嗎？
他順著助理指的方向順勢回頭，在大門的對映中看到了一個自己頂著滿頭白髮茫然站著，周身透露著垂垂老矣的頹態。
那個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遺憾自己食言了。
當年，他和蘇離音在菩薩麵前發過誓，要同生共死，要一起白頭。
可是如今，陰差陽錯。
她先他一步離去，他先她一步白了頭。
注意到杜若南窺探的目光，喬北承不想在她麵前露出破綻，漫不經心扯出一抹笑。
“冇什麼，我想看看老了是什麼樣，染了個頭髮。”
說完，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走，最終落定在助理身上。
“你們剛剛吵什麼？”
冇等助理開口，杜若南挽著他的胳膊就開始惡人先告狀。
“北承哥”
“蘇小姐的屍體要儘快火化才能入輪迴，他根本就不懂，還阻撓我！”
“他就是想要蘇小姐不得安寧！”
剛剛醒來時不見喬北承，杜若南心裡莫名不安，她想快點將屍體火化免得夜長夢多。
倘若是從前，他可能真的會輕信她這番荒唐的說辭，可是如今喬北承隻覺得眼前人的嘴臉虛偽極了。
他緊閉雙眼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一點波瀾。
“我記得你說過，你的蠱術很厲害。”
“不如，把你和阿音關在同一個屋子裡，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蠱術。”
說完，他饒有興致盯著杜若南，想看她究竟會怎麼圓這個謊。
一想到要和那具死了好多天的屍體待在一起，杜若南怕得雞皮疙瘩直掉。
她知道，喬北承這次是鐵了心要個說法，隻能避重就輕找藉口逃避。
“對不起，我做不到借屍還魂。”
“我隻是太愛你了，才失了分寸撒謊。”
“如果你覺得愛你是錯的話，那你趕我走好了。”
杜若南裝模作樣抹了抹眼淚，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可是落到如今的喬北承眼中，隻覺得矯揉造作。
他想到那天的錄音，看向杜若南，唇角勾起一絲嘲諷。
“你就真的這麼想做喬太太？”
聽到他這麼詢問，杜若南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抬起頭試探看向喬北承，在發現他真的在詢問自己後，瞬間欣喜若狂，忙不迭點頭。
“想。”
“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算你心裡裝著蘇小姐我也不介意。”
喬北承看著她這副裝模作樣的神情，隻覺得令人作嘔。
她當初，就是用這麼精湛的演技，騙他傷了他的阿音。
想到這裡，喬北承眼底的恨意更深了幾分。
他搖頭，勾起一個陰毒的笑。
“要求這麼低嗎？”
“未免對你太不公平了。”
從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