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慌亂，有好奇，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
期待。
楊過收回思緒，跟著李莫愁走進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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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比想象中寬敞。
穿過幾間石室，來到一處大廳。石桌石椅，角落裡燃著長明燈，光線昏黃卻溫暖。
一個老婦人從側室走出來，看到他們，愣了一下。
“小姐，這是……”
“我師姐。”小龍女淡淡道，“孫婆婆，去沏茶。”
孫婆婆點點頭，又看了楊過一眼，轉身去了。
李莫愁坐在石椅上，四下打量著，眼眶有些酸。
這裡的一切都冇變。石桌還是那張石桌，牆上還刻著當年師父教她們的劍訣。她在這生活了十幾年，每一寸地方都熟悉得像是昨天。
“師妹……”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小龍女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
“師姐，你變了。”
李莫愁愣了一下。
小龍女繼續說：“你以前不會這樣。你不會回來，不會低頭，不會……帶人回來。”
她的目光又落在楊過身上，又很快移開。
李莫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楊過正站在一旁，打量著牆上的劍訣。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師妹看他……
她想起昨晚自己說的那些話——“師妹在古墓清心寡慾其實很枯燥”，“讓她這個仙女落入凡塵”。
那時候她隻是隨口一說，甚至帶點調侃。
可現在……
她看著師妹清冷的側臉，又看看楊過挺拔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她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
楊過轉過身，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和平時一樣。
李莫愁收回目光，心裡罵自己：想什麼呢。
孫婆婆端了茶來，放在兩人麵前。
李莫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熟悉的茶香讓她眼眶又酸了。
“師妹，”她放下茶杯，“你……你一個人在這，真的不悶嗎？”
小龍女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以前不悶。”她說，“現在……”
她冇說下去。
李莫愁等著，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下文。
她抬頭看師妹，發現師妹的目光又落在楊過身上。
隻是一瞬。
可李莫愁看到了。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楊過站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小龍女看他那一眼，他當然注意到了。李莫愁臉上的複雜，他也注意到了。
他心裡笑了笑。
這位龍姑娘，心思太淺了。什麼都寫在臉上，隻是她自己不知道。
她讓他們進來，是因為想見他。她看他那一眼，是因為昨晚的夢。她說“現在”不說完，是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李莫愁……
她吃醋了。
楊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有趣。
真有趣。
他放下茶杯，走到牆邊，看著那些劍訣。
“這些是古墓派的武功？”他問。
小龍女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嗯。天羅地網勢，美女拳法，還有……”
她指著牆上刻痕，一一介紹。聲音依舊清冷，可比之前多了幾分柔和。
楊過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句。
兩人站在牆邊，離得很近。
李莫愁坐在石椅上，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該高興的。
師妹願意說話了，願意和人交流了，不再一個人悶著了。
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看到師妹偶爾抬頭看楊過時，那清冷眼神裡閃過的一絲……
她說不上那是什麼。
但讓她心裡發堵。
“師姐，”小龍女忽然回頭，“你也來看看。這套美女拳法，你以前練得最好。”
李莫愁愣了愣，站起來走過去。
三人站在牆邊，看著那些刻痕。
李莫愁指著其中一處，說起當年練功的趣事。小龍女聽著，嘴角微微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