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楊過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那笑容，讓整個古墓都亮了一瞬。
楊過看著她，心裡暗暗想——
這位龍姑娘，笑起來比不笑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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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日頭偏西。
李莫愁看了一眼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心裡有些失落。一天又要過去了，該走了。
她站起來，看向小龍女。
“師妹，那我們……”
話冇說完，小龍女忽然開口。
“師姐，”她說，“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你們……可以住下。”
李莫愁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師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住……住下？”
小龍女點點頭，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楊過身上，又很快移開。
“古墓有很多空房間。”她說，“你們住幾天，也……也無妨。”
李莫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
師妹今天是怎麼了？
先是主動讓他們進來，現在又要留他們住下？
她十幾年冇回來，師妹十幾年冇見人，怎麼突然就……
她轉頭看向楊過。
楊過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點頭：“多謝龍姑娘盛情。”
李莫愁看著他，心裡那點疑惑被沖淡了些。
也罷。
住下就住下吧。
她也想多陪陪師妹。
孫婆婆收拾出兩間石室，就在小龍女房間隔壁。
李莫愁站在自己那間裡，四下打量。石床，石桌，一盞油燈，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這裡是她從小住的地方，每一寸都透著熟悉的氣息。
她坐在石床上，撫摸著冰冷的石壁，眼眶又酸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楊過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李莫愁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冇事。”她小聲說，“就是……想師父了。”
楊過攬住她，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李莫愁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我師妹今天是怎麼了？突然對我們這麼好？”
楊過想了想，說：“也許是一個人太久了。你是她師姐，她心裡還是念著的。”
李莫愁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也是。”
她打了個哈欠，睏意湧上來。
楊過幫她躺下，蓋好被子。
“睡吧。”
隔壁石室裡，小龍女坐在石床上，久久冇有動。
她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說話聲，心跳有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開口留他們住下了。
話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說出來之後，心裡反而輕鬆了。
他可以留下。
住幾天。
可以天天看到。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的臉就燙了起來。
她捂著發燙的臉，心裡罵自己：小龍女，你在想什麼？
他是師姐的男人。
師姐的男人。
你留他住下，你想乾什麼？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從昨晚那個夢之後，她就一直想著他。想他看自己的眼神，想他說話的聲音，想他握著自己手時那溫熱的觸感。
還有他教她的那些事。
牽手、擁抱、親吻……
她從未想過，男女之間還有這些事。
更冇想過，自己會對這些事這麼好奇。
她靠在石壁上，望著黑暗，心裡亂成一團。
他是師姐的男人。
師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對她好的人，她怎麼能……
可那個念頭壓不下去。
她想見他。
想和他說話。
想……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可越是壓抑，那些念頭就越清晰。
她想起今天白天，他站在牆邊看劍訣時，側臉被燈光映得柔和。她想起他聽自己講解時，認真點頭的樣子。她想起他偶爾看自己一眼，那目光裡的溫柔。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小龍女，”她小聲對自己說，“你不能這樣。”
可那個聲音，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