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他在她耳邊說：“前輩，我隻喜歡你一個人。”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
活了三十多年，從冇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陸展元冇有。那些怕她恨她的人更冇有。
隻有他。
這個隻見過幾麵的少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把臉埋進他懷裡，任由眼淚流。
洞外，陸無雙和程英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她們站在不遠處，透過藤蔓的縫隙，看到了洞裡的那一幕。
陸無雙捂住嘴，眼眶紅了。
“表姐……”她小聲說，聲音發顫，“楊公子他……他為了我們……”
程英冇有說話，隻是緊緊咬著唇。
她們看到楊過抱住師父，看到他們親吻，聽到他說“我隻喜歡你一個人”。
在她們眼裡，楊過和師父不過是萍水相逢，他根本冇有必要為她們求情。可他還是說了，甚至為了她們，去親近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他是為了她們，才這樣做的。
陸無雙的眼淚掉下來。
“他……他是在犧牲自己……”她喃喃道，“為了讓我們離開……”
程英閉上眼睛，睫毛濕了。
她想起楊過昨晚看她們的眼神，想起他說“不急，再等等”，想起他承諾送她們去桃花島。
原來他說的“想辦法”，是這樣想的。
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撫師父，去換她們的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拉住陸無雙的手。
“表妹，”她低聲說，“我們要記住他。”
陸無雙拚命點頭，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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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楊過放開李莫愁，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紅的，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濕的，像隻受傷的小獸。
他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彆哭了。”他說。
李莫愁咬著唇，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裡，冇有憤怒，隻有羞赧和說不清的東西。
楊過笑了笑，把她重新攬進懷裡。
“前輩，”他在她耳邊說，“你那兩個徒弟，我會送她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桃花島，那裡有人照顧她們，教她們武功。她們不會恨你了，也不會再提心吊膽地跟著你。”
李莫愁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她說，聲音沙啞。
楊過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李莫愁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
心裡那個空了十幾年的地方，忽然被填滿了。
楊過抱著她，目光越過洞口，落在外麵。
兩個少女站在陽光下，淚流滿麵地看著這邊。
他心裡明白，她們一定誤會了什麼。
可他冇有解釋。
這樣也好。
讓她們以為他在犧牲，以為他在以身飼虎。這樣她們會感激他，會記住他，會對他死心塌地。
至於真相……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她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安寧。
他笑了笑。
真相是什麼，重要嗎？
他確實喜歡她。
從第一眼看到，就喜歡。
那種喜歡，和想占有、想征服不一樣。
是看到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時候，心疼了。
是看到她受傷時倔強的眼神，想護著了。
是剛纔她哭著問他“是不是也捨不得那兩個小娘子”的時候，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但他知道，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陽光透過藤蔓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洞裡安靜極了。
隻有心跳聲，咚咚咚，分不清是誰的。
送走陸無雙和程英，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
楊過親手寫了一封信，交給程英。信上是給黃蓉的，寥寥數語——兩個孤女，無依無靠，托島上照看，恩情後報。他又摘下一塊隨身佩戴的玉佩，那是郭靖送他的，作為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