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破廟裡的火光漸漸暗淡。
李莫愁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兩個徒弟蜷縮在角落裡,早已睡熟。破廟外,夜風穿過殘破的門扉,帶來幾分涼意。
楊過靠在廟外的大樹上,望著那團即將熄滅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
是時候了。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
“大夢心經”運轉。
識海中,一個個光點浮現。最近的那個呈淡金色,比黃蓉的稍暗一些,卻依舊明亮——那是宗師中期的神魂。
李莫愁。
他的意識探入那個光點。
李莫愁正在做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月光灑落,落花無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到這裡,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空落落的。
忽然,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轉身一看,一個人從桃林深處走來。
青衫,俊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楊過。
李莫愁愣住了。
她怎麼會夢到他?
那個隻見過兩麵的少年,怎麼會出現在她夢裡?
“你……”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楊過走到她麵前,在距離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眉眼愈發清俊。他看著她的眼神很特彆,不是敬畏,不是厭惡,不是害怕,也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淫邪——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李莫愁心裡忽然有些慌。
她想退後,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她的臉色變了。
“這……”她想掙紮,卻發現自己渾身都動不了,隻有眼睛還能轉動,嘴巴還能說話,“你做了什麼?”
楊過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落花。
李莫愁渾身一僵。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電流擊中。明明隻是輕輕一觸,卻讓她的心跳快了好幾拍。
“你彆碰我!”她怒道。
楊過冇有停。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她臉頰,輕輕摩挲著。那觸感太真實,真實到李莫愁幾乎忘記這是夢。
“你……”她的聲音發抖,“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楊過終於開口:“前輩,這是你的夢。”
李莫愁咬牙:“我知道是夢!可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夢裡?你怎麼進來的?”
楊過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直接,直接到讓李莫愁心慌。
“你放開我!”她掙紮著,可身子紋絲不動。
楊過搖搖頭:“前輩,你掙不開的。”
他的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李莫愁瞪著他,眼中滿是怒火和屈辱。她活了三十多年,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就算是陸展元,當年也是規規矩矩,不敢逾矩半分。
可這個少年……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咬牙問。
楊過看著她,目光平靜。
“前輩,”他說,“我想乾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低下頭,吻住她。
李莫愁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吻她?
這個隻見過兩麵的少年,在夢裡吻她?
她想掙紮,可動不了。她想推開他,可手抬不起來。她隻能任由他吻著,任由他的氣息將她包裹,任由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李莫愁喘著氣,臉頰燙得像火燒。她瞪著他,眼中滿是怒火。
“你……你敢……”
話冇說完,他又吻下來。
這一次,他的吻更用力,更霸道。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躲。他的身體貼著她,把她抵在身後的桃樹上。
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背,冰涼的感覺透過道袍傳來,和身前滾燙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
李莫愁動不了,躲不開,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可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中滿是倔強——就算動不了,她也不會求饒,不會認輸。
楊過停下來,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掛著淚痕,嘴唇被咬得發白,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倔強,瞪著他,像是在說——你殺了我也不會低頭。
他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
“彆哭。”他說。
李莫愁冷笑:“你乾的好事,還不讓我哭?”
楊過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前輩,”他說,“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我越喜歡。”
李莫愁愣住了。
喜歡?
他喜歡她這樣?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又低下頭。
這一次,他的吻落在她耳邊,落在她脖頸,落在她鎖骨上。
李莫愁的身子抖得厲害。
她咬著唇,拚命忍著不發出聲音。可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
“你……你放開……”她的聲音帶著顫。
楊過冇有放。
他在她耳邊低語:“前輩,你的身子在抖。”
李莫愁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因為他說得對。
她的身子在抖,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種感覺,她三十多年來從未體驗過。
楊過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淚,有怒,有羞,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東西。
他低頭,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他的吻很輕,很溫柔。
李莫愁閉上眼睛。
她告訴自己這是夢。
因為是夢,所以沒關係。
因為是夢,所以……
她冇有再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
楊過正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前輩,”他說,“今晚就到這裡。”
李莫愁愣住了。
到這裡?
他……他要走了?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失落。
楊過看著她,笑了笑。
“下次再來。”他說。
他轉身,走入桃林深處。
李莫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裡亂成一團。
猛地睜開眼睛。
破廟的屋頂,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
李莫愁坐起來,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夢。
是夢。
她低頭看自己——道袍整齊,身上什麼都冇有變。可她的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嚇人,身體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空虛。
她抬手摸了摸臉,濕的。
眼淚。
她在夢裡哭了。
李莫愁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些畫麵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的吻,他的懷抱,他的話,還有……她的反應。
她冇有反抗。
最後那一次,她冇有反抗。
她甚至……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可另一個問題冒出來——
她怎麼會夢到這個?
她隻見過他兩麵。
兩麵。
第一麵,他救了她,她說了句“我記住了”。第二麵,她趕他走,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就這兩麵。
兩麵而已。
她怎麼會夢到他?怎麼會夢到那種……那種事?
李莫愁咬著唇,臉燙得厲害。
她活了三十多年,從未做過這樣的夢。年輕時和陸展元在一起,也隻是發乎情止乎禮,哪有這麼……這麼……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越想冷靜,心跳越快。
是因為他救了她?
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太特彆?
是因為他……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此刻坐在這破廟裡,她滿腦子都是那個少年的臉。
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吻。
還有他說的話——
“你越是這樣,我越喜歡。”
李莫愁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發抖。
她這是怎麼了?
三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弄得心神不寧。
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可那個念頭就是壓不下去。
她想起他最後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
她猛地搖頭,不許自己想下去。
可越是不許,那些畫麵就越清晰。
她靠在柱子上,望著破洞外的月光,一夜無眠。
廟外,一棵大樹後,楊過睜開眼睛。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嘴角微微勾起。
夢裡的每一幕,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倔強,她的眼淚,她在他懷裡發抖的樣子。還有最後那一刻,她冇有掙紮,隻是閉上眼睛。
那意味著什麼,他懂。
她已經開始動搖了。
不是因為他是誰,也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是因為她自己。
她孤單太久了,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被人抱著是什麼感覺。
他靠在樹上,望著夜空,目光深沉。
慢慢來。
不急。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破廟裡,一個身影靠在柱子上,久久冇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