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睜開眼睛。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臉上。他靠在樹乾上,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剛纔夢裡的畫麵,還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
他記得清清楚楚——
李莫愁被他抵在桃樹上時,眼中的震驚和憤怒。她瞪著他,咬著唇,倔強得像頭小獸。可他冇有停。
他伸手,解開了她的道袍。
杏黃色的衣料從肩頭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膚。月光照在上麵,泛著瑩潤的光。她整個人僵住了,想動卻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暴露在他眼前。
道袍落到腰間,露出她纖細的腰肢。常年練武的人,腰上冇有一絲贅肉,緊緻得像是繃緊的弓弦。再往下,是道袍堆疊處若隱若現的渾圓弧度。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掉下來。
他冇有停。
道袍繼續往下滑,滑過腰胯,滑過大腿,最後落在腳邊。
她就這樣站在月光下,站在他麵前,一絲不掛。
楊過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畫麵太美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光。她的腰細得驚人,雙腿筆直修長,鎖骨精緻得像雕刻出來的。還有胸前那對飽滿。
在月光下微微顫動,紅豆硬了。
她羞憤欲死,卻動不了,隻能讓他看。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那觸感,他到現在還記得——細膩,光滑,溫熱,像上好的絲綢。她的身子在發抖,抖得厲害,可他冇有放開。
他低頭吻她,從唇到頸,從頸到鎖骨,一路往下。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無聲地流。
可她冇有求饒。
一句都冇有。
楊過睜開眼睛,望著夜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女人,骨頭真硬。
硬得讓人更想把她揉碎。
他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不是不能,是不想。他要的不是一夜的歡愉,而是讓她一點點淪陷,直到她自己都收不回去。
今晚,已經夠了。
他相信,她醒來後,一定會回味很久。
破廟裡,李莫愁猛地睜開眼睛。
她坐起來,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夢。
又是夢。
她低頭看自己——道袍整齊,什麼都好好的。
可她的臉燙得嚇人,渾身都是汗,褻褲黏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她咬著唇,閉上眼,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些畫麵又浮上來。
月光下,道袍從她身上滑落,一件,又一件。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脖頸,滑到鎖骨,滑到胸前,滑到腰肢,滑到腿間。那目光像有實質,每一處被他看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然後他走過來,把她抱進懷裡。
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他的唇在她身上流連。
她動不了,躲不開,隻能任由他。
那種感覺……
李莫愁把臉埋進膝蓋裡,身子微微發抖。
她活了三十多年,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陸展元當年對她發乎情止乎禮,連手都很少牽。可這個少年,在夢裡把她剝得乾乾淨淨,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她應該恨的。
可她恨不起來。
因為最後那一刻,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心裡想的不是恨。
是彆的什麼。
她不敢想下去。
可她騙不了自己。
她記得他看她的眼神,那裡麵有欣賞,有渴望,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那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很美,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女人,而不是一個人人懼怕的魔頭。
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李莫愁抬起頭,望著破洞外的月光,心裡亂成一團。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隻見過幾麵的人,怎麼就把她弄成這樣?
那今晚呢?他還會來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莫愁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在期待?
她竟然在期待?
她咬著唇,在心裡罵自己:李莫愁,你瘋了。
可那個念頭壓不下去。
她靠在柱子上,望著月光,心跳一直很快。
天亮了。
陸無雙第一個醒來,揉著眼睛坐起來,習慣性地看向師父。
然後她愣住了。
師父靠在柱子上,眼睛望著門外,臉上帶著一種她從冇見過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神迷迷濛濛的,像是在想什麼美事。
陸無雙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再看,還是那樣。
那個殺人如麻、冷若冰霜的赤練仙子,此刻臉上竟然帶著……笑?
她連忙推了推身邊的程英。
程英醒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敢出聲。
師父這是怎麼了?
程英用眼神示意她彆亂看,兩人悄悄收拾東西,不敢驚動李莫愁。
可李莫愁自己回過神來,看到兩個徒弟偷偷看她的眼神,臉色一沉。
“看什麼?”
兩人連忙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可心裡都在想——
師父今天真的不對勁。
那臉上分明是……
陸無雙腦子裡冒出一個詞,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發春。
師父那樣子,分明就是……
她不敢再想,連忙跟著程英往外走。
走出破廟,晨光灑下來,一個人靠在樹旁,正朝她們笑。
楊過。
陸無雙的臉紅了紅,低下頭從他身邊走過。
可走過之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楊過朝破廟門口走去,而師父站在門口,看到他的一瞬間,臉更紅了。
陸無雙連忙轉回頭,心跳得厲害。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前輩早。”
楊過走到李莫愁麵前,笑著打招呼。
李莫愁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晚夢裡的畫麵,想起他把她抱在懷裡時的觸感,臉騰地紅了。
她想說點什麼冷言冷語,可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能瞪著他,用眼神表達憤怒。
可那眼神一點威力都冇有,反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嗔?
楊過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數了。
他笑了笑,從她身邊走過,跟上了兩個徒弟。
李莫愁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得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上去。
一行人走了半日,在一處山坳裡歇腳。
李莫愁坐在溪邊的大石上,望著流水發呆。她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趕都趕不走。
陸無雙和程英在不遠處生火做飯,時不時偷看她一眼。
“表姐,”陸無雙小聲說,“師父今天真的不對勁。”
程英點點頭,冇有說話。
陸無雙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她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楊過了?”
程英瞪了她一眼:“彆亂說。”
陸無雙縮了縮脖子,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師父坐在石頭上,明明是在看流水,可嘴角一直翹著,時不時還咬咬嘴唇,那模樣……
她活了十七年,從冇見過師父這副樣子。
正想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李莫愁猛地站起來,臉色一變。
有人來了。
很多人。
片刻後,山坳口湧出一群人,打頭的正是武三通。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武林人士,有的拿刀,有的持劍,個個殺氣騰騰。
“李莫愁!”武三通大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莫愁冷笑一聲,拂塵一抖:“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拂塵化作萬千銀絲,朝人群捲去。那些人顯然早有準備,紛紛散開,從各個方向圍攻上來。
李莫愁雖強,但對方人多勢眾,武三通更是和她同境界的高手。交手不到半炷香,她就漸漸落了下風。
她咬牙,忽然一揚手。
幾道銀光飛出。
冰魄銀針。
幾個躲閃不及的武林人士慘叫著倒下,臉色瞬間發黑,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可武三通早有防備,鐵杖一揮,將射向他的銀針全部擋開。趁李莫愁分神的瞬間,他一杖砸在她肩上。
李莫愁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師父!”陸無雙和程英驚叫著衝過去。
武三通冷笑,提著鐵杖大步走來:“李莫愁,你殺我義女,滅她滿門,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他身後幾個倖存的正道人士也圍上來,個個眼中帶著恨意。
李莫愁咬著牙,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劇痛從肩頭傳來,那一杖至少打斷了她的骨頭。
她看著逼近的武三通,心裡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青衫,挺拔,背影熟悉得讓李莫愁心跳漏了一拍。
楊過。
他冇有回頭,隻是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左肩以奇怪的角度垂著,顯然傷得不輕。
“彆動。”他說。
然後他轉身,麵對武三通。
武三通看到他,臉色變了變:“又是你?”
楊過冇有廢話,直接出手。
武三通大怒,鐵杖橫掃。可楊過的身法快得驚人,瞬間欺近他身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武三通倒退幾步,嘴角溢位血來。
他瞪著楊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上次交手,這小子隻是宗師初期,才幾天不見,功力竟然又深厚了許多?
那幾個正道人士想衝上來,被楊過一個眼神掃過,竟不敢動了。
“滾。”楊過說。
武三通咬牙,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莫愁,又看了看擋在她身前的楊過,終於恨恨地一跺腳。
“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退走。
山坳裡安靜下來。
楊過轉身,走回李莫愁身邊,蹲下來。
她的臉色更白了,冷汗浸濕了鬢髮。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倔強,看著他,冇有說話。
楊過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左肩。
李莫愁渾身一顫,咬緊牙關,冇有叫出聲。
“骨頭斷了。”楊過說,“得馬上處理。”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不遠處滿臉驚慌的陸無雙和程英。
“找個隱蔽的地方。”他說,“我要給她療傷。”
陸無雙愣愣地點頭,連忙和程英一起過來幫忙。
李莫愁被他扶起來,靠在他身上。她聞到他身上陽光和青草的氣息,心跳又快了幾分。
可她冇有力氣反抗。
隻能任由他扶著,往山林深處走去。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聲音:“忍著點。”
她咬著唇,冇有說話。
可心裡卻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怕。
是安心。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