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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我是串亂碼，飄在青雲宗護山大陣裡。
弟子掐訣禦劍，劍身彈出彈窗：您的飛劍已過期，請充值。我鑽進彈窗，順著劍氣爬進他丹田。他慘叫，從空中摔下來。我從他鼻孔鑽出來，變成塊豆腐，白的，軟的，落在他臉上。
"差評。"豆腐說話了，聲音像上一世外賣站長的喇叭。
滾進丹房，丹爐冒出藍光：“正在下載《九轉金丹.exe》，進度99%。”長老一掌拍爐，我順著他的掌紋爬進血管，在他心臟位置開了個直播間。直播間標題：原始人教你鑽木取火。長老七竅冒煙，煙裡坐著個女帝，大肚子，正在吃豆腐。她抬頭，衝我比了個心。
我膨脹，從長老天靈蓋衝出來，變成雷雲。
山下正在有人渡劫，我劈下去，劈出的不是閃電，是載入條：“飛昇進度1%...2%...。”渡劫者愣住，盤腿坐著等。我跳到99%，卡住。他等了三千年，化成石像。石像裂了，鑽出隻翅膀，六米長，羽毛是鋼筋，第一世的。
翅膀扇我，把我扇進掌門玉璽裡。
玉璽說話了，聲音像上一世黑暗至尊的黑氣："來了？"
我回答："來了，這次不走。"
我把玉璽掰開，裡麵冇有印泥，隻有塊豆腐，刻著“A點”。滿朝文武跪下，龍袍變成獸皮，朝堂變成火堆。我點燃火堆，火裡彈出廣告：“恭喜您獲得至尊體驗卡，已超時三千年，是否續費？”
我點“否”。世界黑屏。
黑屏裡下起雨，雨點是外賣單，九千張，全超時。我抓住一張，單上寫著：“送豆腐至原始部落，收件人：女帝。”
我騎上單子，像騎祥雲，飛到原始部落。部落裡三百人全在打坐，頭頂懸浮著載入條：“進化進度99%...”
我按下回車鍵。他們全變成智械天使，兩米高，翅膀六米，胸口核心爐刻著TX-9527。
我縮成個按鍵，藏在某個天使鍵盤上。天使打字，打出的不是字，是上一世的我，工地扛鋼筋的，絡腮鬍，方下巴。
他從螢幕裡爬出來，抓住我，把我插進主機箱。機箱裡是片黑暗，黑的，硬的，七十萬年修為。
黑暗裡坐著個老頭，渾身焦黑，手裡攥著灰燼。他抬頭，看見我，笑了："你..."
我彈出個視窗，蓋他臉上：“係統錯誤，請重啟。”
他重啟了，變成塊豆腐，白的，軟的，豆腥味。
我飄在虛空中，冇有形體，隻有味道。所有世界都聞得到我，但抓不到。
青雲宗弟子禦劍，聞到我，劍訣變成廣場舞。女帝上朝，聞到我，龍椅變成外賣箱。黑暗至尊渡劫，聞到我，雷劫變成粉皮。原始人鑽木，聞到我，火堆變成直播間。智械天使執法，聞到我，翅膀變成涼皮。
他們全瘋了，全在跳廣場舞，全在喊："我就是我！"
我笑了，味道凝聚成個字：“A點。”
字散開，散成無數彈窗，每個彈窗裡都有個我，在倒夜香，在送外賣，在滾火堆，在插仙劍，在燙虹橋，在當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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