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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做什麼?”
宋知予的聲音如此平靜。
可這平靜裡透出的疏離,卻比眼前的烈火更讓江淮川感到灼心。
江淮川跪在焦黑的廢墟中,他顫抖著想上前,想確認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可宋知予隻是靜靜地站在謝清珩懷裡。看自己的眼神無波無瀾。
冇有恨,更冇有愛。
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遲來的抽搐,比斷骨之痛還要疼上千萬倍。
“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江淮川紅著眼眶,嗓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聲,隻能一遍遍卑微地重複著。
他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在火海裡拚命挖掘、甚至不惜以身為盾護住的人,竟然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陸思葚?!
陸思葚手裡死死攥著打火機和剩餘的汽油瓶,臉上滿是報複得逞的癲狂:
“江淮川!你這個瞎了眼的蠢貨!你以為你救的是誰?”
她起身,掙紮著想要衝向宋知予,眼神裡滿是同歸於儘的惡毒:
“去死吧!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彆想得到!”
陸思葚瘋了一般灑下最後一桶助燃劑,火舌瞬間騰起數米高。
江淮川眼底閃過一絲絕決的血色。
他猛地撲上去,用那雙鮮血淋漓的手,死死箍住陸思葚的腰:
“陸思葚,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就在這時,頭頂燒紅的巨大橫梁轟然砸落。
“哢嚓!”
那是脊椎被生生砸斷的恐怖聲音。
江淮川的身體猛地向下彎曲,卻在劇痛中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他咬緊牙關,雙手猛地一推,將站在坍塌邊緣的宋知予狠狠推向謝清珩的懷抱,
“走永遠彆回頭”
“嘭!”
禮堂頂部徹底崩塌,無數帶火的碎片如雪崩般落下。
江淮川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在瞬間被火舌
舔舐、徹底吞噬。
皮肉被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他的意識在燥熱中迅速瓦解。
漫天火光中,他隔著跳動的烈焰,最後看了一眼毫髮無傷的宋知予。
她被另一個男人護得滴水不漏。
這一場火,他終於還清了。
當年自己的命,婚姻裡七年的侮辱。
還有那被他親手揚掉的骨灰。
感受著體溫飛速流逝,江淮川的嘴角竟勾起一抹久違的、徹底解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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