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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滾滾,救援人員正不停地往廢墟裡衝,擔架上抬出一個又一個麵目全非的傷者。
江淮川無視警戒線,瘋了一樣就要往火場裡衝。
幾名消防員衝過來死死攔住他,他卻像頭困獸般掙紮:
“放開我!新娘子還在裡麵?!”
江淮川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費力地翻出手機相簿。
螢幕上,宋知予的劇照笑得清冷而破碎,
“就是她,宋知予!今天是她的婚禮,她被困在裡麵了!”
救援人員看了一眼照片,沉重地搖了搖頭:
“火勢太大,內部坍塌嚴重,根本記不得那麼多人。”
“現在還有幾十個人被困在聖壇位置等待營救,情況非常危險。”
“請您不要激動,在這裡等待訊息。”
江淮川的心瞬間沉入冰冷的穀底。
他拿著那張僅存的照片,瘋了一樣詢問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警察。
但得到的回答幾乎相同:
冇見過,不知道。
由於內部橫梁再次坍塌,救援人員一時間不敢貿然挺進深處。
來不及了。
江淮川冇有絲毫猶豫,趁人不備越過警戒線,一頭紮進灼人的烈焰中。
不顧身後呼喚,他腦海裡的念頭近
乎瘋狂:
這一次,他絕不能再失去宋知予。
他已經親手殺死了她一次,絕不能再眼睜睜看她被大火吞噬。
熱浪幾乎要點燃他的髮絲,空氣中滿是焦糊的味道。
江淮川冇有帶任何工具,隻能赤著雙手,一點一點扒開那些滾燙的焦木與斷裂的石塊。
指尖被灼紅的木料燙傷,指甲縫裡塞滿了焦灰。
很快,十根手指都被劃得血肉模糊,鮮血瞬間流出,又被高溫瞬間蒸乾。
江淮川彷彿感受不到疼痛,心裡的執念已成了唯一的支撐。
他要救她出來。
他每耽誤一秒,宋知予活下去的機會就少一分。
汗水混合著血水流進眼睛裡,燙得他雙眼猩紅。
他的皮鞋被燒熔,雙腳被磨爛,十根手指更是不成樣子。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嗓子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喘,瘋狂地在廢墟中挖掘。
廢墟之下,那抹聖潔的白色婚紗終於露出一角。
“阿予”
江淮川嘶吼著,用脊背死死頂住一根搖搖欲墜的房梁,雙手拚命刨開壓在上麵的瓦礫。
指尖劃過尖銳的斷裂處,甚至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響。
就在他快要力竭、準備將懷裡的人推出去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淮川?”
江淮川渾身猛地一僵,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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