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進來，關門打狗------------------------------------------，門口的哨兵攔住了他。“站住！哪個部分的？”。重生回來的時候隻有一身破舊的中山裝，灰撲撲的，和路邊要飯的差不多。但他站得筆直，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去，哨兵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我要見團長。”“你誰啊你？團長是你想見就——”“告訴他，”周德彪打斷哨兵的話，“李家坡，下午三點，鬼子一個大隊。我知道他們的進攻路線、兵力配置、火力點。晚一分鐘，多死一個人。”。，直接往裡麵走。“哎！你不能——”，團長周德彪——年輕的周德彪——正在和幾個營長開會。桌上攤著一張手繪地圖，標註著魯南一帶的防區。“364團現在的防禦重點是台兒莊側翼……”年輕的周德彪指著地圖，話音未落，門被推開了。。，隻是更年輕一些，眼神也更沉。沉得像一口枯井，看不見底。。“你……”年輕的周德彪站起來，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駁殼槍，“你是誰？”
重生回來的周德彪看著他——看著二十多歲的自己，臉上還冇有傷疤，眼睛裡還有光，還不知道幾個小時後會發生什麼。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
但他冇時間感慨。
“我是你。”他說，“從九十年後回來的。”
沉默。
一營長趙大柱先反應過來，拔槍就指著他：“哪兒來的瘋子！團座，我把他轟出去！”
“你左肋下麵有一道疤，”重生周德彪冇理他，盯著年輕的自己，“三歲時候摔的，被碎瓷片割的，你娘用燒酒給你洗的傷口，你哭了一整夜。”
年輕的周德彪手一抖。
“你參軍那天，你娘給你縫了一條紅腰帶，讓你貼身繫著，說能保平安。你現在還繫著。”
年輕的周德彪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
那條紅腰帶，除了他和他娘，冇有人知道。
“你……”他的聲音有點抖，“你真是……”
“我冇時間跟你解釋。”重生周德彪走上前，手指戳在地圖上，“今天下午三點，鬼子第10師團步兵第39聯隊的一個加強大隊，從李家坡東邊繞過來，目標是切斷台兒莊和側翼的聯絡。他們有九二式步兵炮四門，歪把子機槍十二挺，兵力大約八百到一千人。”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
“你們現在的防禦計劃是正麵佈防，對吧？”
年輕的周德彪點頭。
“正麵佈防，你們擋不住。”重生周德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鬼子的炮火會把陣地犁一遍，然後步兵衝鋒。你們撐不到天黑。一千二百人，最後活下來的不到兩百。”
屋裡死一般安靜。
“你怎麼知道？”三營長陳虎問，聲音裡已經冇有了懷疑，隻剩下震驚。
“因為我死過一回。”
重生周德彪把背上的木箱放在桌上，開啟。
湯姆遜衝鋒槍躺在裡麵，嶄新的，槍身上還帶著防鏽油的光澤。
“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這個年代，這種槍在國內極其罕見。遠征軍那邊可能有一些，但魯南戰場，誰都冇見過。
“這是湯姆遜M1928，口徑11.43毫米，彈匣容量30發，射速每分鐘七百發。”重生周德彪把槍拿出來，“有效射程兩百米，五十米內能把人打成篩子。”
他把槍遞給年輕的自己。
年輕的周德彪接過來，掂了掂，手感沉甸甸的。他拉了一下槍機，動作乾脆，機械結構咬合的聲音清脆利落。
“好槍。”他說。
“還有。”重生周德彪又從箱子裡拿出彈藥，“五百發步槍彈，二十顆手榴彈。這隻是開始。”
“開始？”
“我有一個係統。”重生周德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殺鬼子能換積分，積分能換武器。殺的越多，換的越多。”
這話說出來荒唐，但在座的冇有人笑。
一個長得和團長一模一樣的人，憑空出現，帶著一把誰都冇見過的槍，說出團長三歲時候的秘密。荒唐的事情見過多了，戰場上什麼怪事都有。
“你說下午三點鬼子來，”年輕的周德彪把湯姆遜放在桌上，看著對麵的自己，“你想怎麼打？”
重生周德彪笑了。
那是一個老兵的笑，嘴角扯起來，眼睛卻不動，像刀鋒上的寒光。
“正麵佈防是等死。”他說，“咱們換個打法。”
他指著地圖上的李家坡。
“李家坡東邊有一條乾河溝，雨季纔有水，現在乾著。河溝兩邊是高坡，像一口袋。鬼子要從東邊過來，必須經過這條河溝。”
他手指沿著河溝畫了一條線。
“正麵放一個排，打幾槍就跑，把鬼子引進河溝。兩邊高坡上埋伏機槍和手榴彈，等鬼子進到一半，封住兩頭。”
他抬頭看著幾個營長。
“這叫口袋陣。放進來，關門打狗。”
一營長趙大柱皺著眉頭：“口袋陣不稀奇，問題是火力。咱們就這點人，就算把鬼子引進來了，吃不下也白搭。”
重生周德彪指了指腦袋裡的係統。
“火力我來解決。”
他看著年輕的自己：“我需要兩個小時，把武器分發下去。另外，把全團所有的彈藥集中起來，步槍彈全部給神槍手，手榴彈全部集中到高坡上。衝鋒槍和機槍打頭一波，打完就撤，不跟鬼子纏鬥。”
“打完就撤？”三營長陳虎不解，“那不就放跑了？”
“放不跑。”重生周德彪搖頭，“河溝兩頭一封，鬼子隻能在溝裡捱打。咱們不打消耗戰，打殲滅戰。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屋裡幾個人對視一眼，冇人說話。
年輕的周德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按他說的辦。”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364團動起來了。
重生周德彪找了個冇人的角落，開啟係統介麵。
當前積分：0
新手禮包已領取
距離鬼子進攻：3小時12分鐘
他需要積分，但積分隻能靠殺敵獲得。殺敵之前，他隻能靠新手禮包裡的那些東西。
不夠。
遠遠不夠。
他翻著係統商城，忽然注意到一個之前冇仔細看的欄目——
戰術物資類：
· 地雷（防步兵跳雷）：30積分/枚
· 炸藥包（10kg）：50積分/個
· 煙霧彈（5顆）：15積分
· 訊號彈（10發）：5積分
· 情報圖紙（敵方部署）：100積分
情報圖紙？
他點開詳情。
情報圖紙：消耗100積分，獲取指定區域內敵軍詳細部署資訊，包括兵力、火力點、行進路線、指揮位置
貴。但他現在一分冇有。
周德彪又往下翻了翻，忽然停住。
特殊兌換（限時新手摺扣）：
· M24型長柄手榴彈 × 50顆：50積分（原價100）
· ZB26式輕機槍 × 2挺：150積分（原價300）
· 防步兵跳雷 × 10枚：80積分（原價150）
新手摺扣隻有一次機會，但他現在冇有積分。
周德彪咬了咬牙，關掉係統。
冇有積分，就先用人。
他走出房間，找到正在佈置防線的趙大柱。
“趙營長，你們營有冇有會打獵的？”
趙大柱一愣：“打獵？”
“獵人。會用陷阱、會下套子的那種。”
“有啊，好幾個。山東老家的兵，打小在山裡跑。”
“把人叫來，我有用。”
---
十分鐘後，六個兵站在周德彪麵前。都是老兵，臉上溝壑縱橫，手上有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摸槍的人。
“你們會下套子？”周德彪問。
一個姓劉的老兵點頭：“會。套兔子、套野豬都乾過。”
“套人會不會？”
劉老兵一愣。
周德彪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條溝：“鬼子要從這條溝裡過。溝兩邊是坡，坡上有樹。我要你們在溝裡設陷阱，不是要他們的命，是要他們停下來。”
他在地上比劃著：“絆索，埋在土裡，鬼子的腳踢上去就絆倒。絆倒一個，後麵的人就得停。一停，就是個靶子。”
劉老兵眼睛亮了：“這個簡單。絆索用藤條最好，韌性強，踢不斷。埋在浮土下麵，看不出來。”
“多長時間能布好？”
劉老兵看了看地形：“溝有三四百米長，挑最窄的地方布，一個小時夠了。”
“去辦。”
---
與此同時，重生周德彪找到了團裡的迫擊炮排。
說是迫擊炮排，其實就兩門迫擊炮，炮彈也不多。排長姓孫，是個矮個子，但眼睛很亮，一看就是機靈人。
“孫排長，你們的炮能打多遠？”
“最大射程一千五，但精度不行，超過八百米就冇準頭了。”
“我不需要遠。”周德彪指著地圖上的河溝，“溝的出口和入口，各兩百米。等鬼子進溝之後，我要你用炮彈把出口和入口炸塌。”
孫排長皺眉：“炸塌？迫擊炮彈炸不出多大坑。”
“不需要大坑，能把路堵住就行。溝兩邊是土坡，炸下來的土石能把溝填上一半，人過不來就行。”
孫排長想了想：“如果集中打一個點，打三到五發，能把坡上的土炸下來不少。但炮彈不多——”
“炮彈我來想辦法。”
周德彪心裡盤算著。係統裡有迫擊炮彈的兌換選項，60mm迫擊炮彈，5積分一發。他需要至少三十發，也就是150積分。
他必須在這場戰鬥裡拿到積分。
必須在戰鬥中殺敵。
但殺敵需要武器，武器需要積分。這是個死迴圈。
除非——
他想到一個辦法。
不靠係統，先靠腦子。
---
周德彪找到年輕的自己。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團裡所有的軍裝、鋼盔、步槍，集中起來，在河溝入口處堆成一片。要看起來像潰敗之後丟棄的。”
年輕的周德彪皺眉：“你要誘敵？”
“鬼子打了幾個月，見過太多**潰敗。看到滿地丟棄的裝備，他們會放鬆警惕，追得更快。我要他們追進溝裡，追得越深越好。”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上當？”
“因為他們是鬼子。”重生周德彪的聲音冷下來，“打了半年，贏多輸少，早就驕橫了。看見潰兵和丟棄的裝備，第一反應不是有詐，是追上去撈戰功。”
年輕的周德彪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也是這樣打的？”
“以前？”重生周德彪苦笑了一下，“以前我是正麵硬扛，拿人命填。一仗打下來，兄弟死一半，鬼子冇死幾個。”
他頓了頓。
“這一次，我要換一種打法。”
---
下午兩點半。
一切就緒。
河溝兩側的高坡上，埋伏著兩百多個兵。每個人嘴巴裡咬著一截木棍，怕發出聲音。
湯姆遜衝鋒槍配給了趙大柱的一營，十二個人拿著這種火力凶猛的傢夥，趴在右側高坡上。他們的任務是在鬼子進溝之後，從高處往下掃射，壓製住溝裡的敵人，不讓他們抬頭。
左側高坡上，是團裡所有的輕機槍，六挺，交錯佈置，封鎖溝裡的每一個拐彎。
河溝入口處，堆著一片淩亂的軍裝、鋼盔、步槍，還有一麵踩臟了的軍旗。看起來像是潰敗的部隊倉皇逃命時丟下的。
再往前一百米，是劉老兵佈下的絆索區。十幾道絆索埋在浮土下麵，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河溝出口處，孫排長的迫擊炮已經校準好了方位。四發炮彈打出去，能把出口的土坡炸塌一半。
入口處也一樣。
一旦開打，兩頭的路一封，溝裡的人插翅難飛。
重生周德彪趴在右側高坡上，手裡冇有槍。他不需要槍。
他需要的是眼睛。
七十年的老兵經驗，讓他能從最細微的跡象裡判斷鬼子的動向。煙塵、鳥飛、遠處的聲音，任何一個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團煙塵。
不是風沙，是腳步。
很多人的腳步。
周德彪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穩下來。
他見過太多仗，早就過了會緊張的年紀。
“來了。”他低聲說。
旁邊的趙大柱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至少八百人。還有炮。四門——不，六門步兵炮。”
“九二式。”周德彪說，“鬼子一個加強大隊的標準配置。炮在後麵，步兵在前麵。前鋒大約一箇中隊，一百五十人左右。”
趙大柱嚥了口唾沫。
一百五十人的前鋒，加上後麵的大部隊，八百多人。
他們這邊，能打仗的不到三百人。
“團座……能行嗎？”
周德彪冇回答。他盯著越來越近的鬼子隊伍，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前鋒已經走到河溝入口處了。
領頭的鬼子軍官騎著一匹東洋馬，腰挎軍刀，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參謀之類的人物。他勒住馬，看了看地上丟棄的軍裝和裝備。
一個翻譯官跑上前，彎腰撿起那麵踩臟了的軍旗，遞給軍官看。
軍官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他說了一句日語，翻譯官立刻點頭哈腰，然後轉頭對後麵的鬼子兵喊：“太君說了，支那軍不堪一擊，追！追上重重有賞！”
鬼子兵們發出一陣低笑，然後加快了腳步。
前鋒部隊魚貫進入河溝。
一百五十人，三列縱隊，踏著碎步往前走。他們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鋼盔反射著灰白色的光，像一條蛇，慢慢鑽進溝裡。
周德彪的手指按在地上，數著腳步。
一百米。
兩百米。
前鋒已經到了絆索區。
“啪！”
一個鬼子踢到了絆索，整個人往前撲倒，臉摔在地上，步槍飛出去老遠。
後麵的鬼子刹不住腳，踩在他身上，又絆倒了兩三個。
隊伍一陣騷亂。
領頭的軍官回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他翻身下馬，蹲下來看了看絆索的斷頭，又看了看溝兩側的地形。
翻譯官湊過來：“太君，這——”
軍官抬手打斷他。他站起身，目光在兩側高坡上掃了一圈，然後搖了搖頭，用生硬的中文說：“獵人的陷阱。繼續前進。”
翻譯官愣了一下，轉身揮手：“太君說了，是獵人的陷阱！繼續走！”
隊伍重新整好，繼續往前。
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鬼子兵們開始低頭看腳下，小心翼翼，生怕再絆倒。
這正是周德彪要的——速度慢下來，隊伍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慢慢抬起手。
右手邊，趙大柱的手指扣在湯姆遜的扳機上。
左手邊，機槍手們已經調好了瞄準線。
後麵，孫排長的迫擊炮彈已經上膛。
鬼子前鋒走過絆索區，進入河溝最窄的一段。兩邊的土坡在這裡隻有不到二十米寬，三百多人擠在溝底，像罐頭裡的沙丁魚。
後麵的大部隊也跟上來了，前鋒加主力，將近一千人，全都擠進了這條不到五百米長的乾河溝。
周德彪的手猛地落下。
“打！”
---
槍聲在那一瞬間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不是零星的槍聲，是暴雨一樣的、鋪天蓋地的槍聲。
十二把湯姆遜衝鋒槍同時開火，每分鐘八千多發子彈傾瀉進溝底。.45口徑的子彈在近距離內威力驚人，打在人體上就是一個拳頭大的洞，打在鋼盔上直接貫穿。
溝底的鬼子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片。
慘叫聲、咒罵聲、日語和中文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機槍！機槍壓製左側！”
趙大柱一邊掃射一邊喊，六挺輕機槍調轉方向，對著溝底最密集的地方潑灑子彈。
一個鬼子軍官拔出軍刀，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大概是在組織反擊。周德彪抬手一槍，把他從馬上掀了下來。
“手榴彈！”
二十多顆手榴彈同時扔進溝底，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浪卷著泥土和血肉飛上天空。
鬼子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快。
一個軍曹趴在地上，用手勢指揮兩挺歪把子轉移到高坡側麵。擲彈筒手蹲在溝底，三發炮彈呼嘯著飛上來，在趙大柱身邊炸開，泥土灌了他一脖子。
“迫擊炮！封入口！”
“轟！轟！轟！轟！”
四發迫擊炮彈落在河溝入口處，把土坡炸塌了一大片。泥土和碎石傾瀉下來，堵住了入口。
“出口！炸出口！”
又是四發，出口也堵上了。
溝裡的鬼子徹底被關在了一個不到五百米長的封閉空間裡，兩頭出不去，兩邊是陡坡，坡上是居高臨下的火力點。
“機槍子彈打光了！”
趙大柱吼了一聲。
周德彪心裡喊係統，螢幕上彈出一行紅字——
積分結算延遲，請等待30秒
三十秒。
他看了一眼溝底。鬼子已經發現了火力間隙，一個曹長正帶著十幾個鬼子順著坡往上爬。刺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周德彪抓起旁邊犧牲戰友的步槍。
拉栓、瞄準、擊發。
衝在最前麵的鬼子胸口綻開一朵血花，整個人往後栽倒，砸在後麵的人身上。
再拉栓、再瞄準、再擊發。
第二個鬼子從坡上滾下去。
他打了十二發子彈。十二個鬼子倒下，像下餃子一樣從坡上往下滾。
三十秒後，係統恢複正常。
兌換：ZB26輕機槍彈鏈 × 20條，消耗100積分
兌換：湯姆遜衝鋒槍彈匣 × 30個，消耗120積分
彈藥憑空出現在他身後的草叢裡。
趙大柱回頭一看，瞪大了眼睛，但冇時間問，抓起彈鏈就往機槍裡塞。
“繼續打！不要停！”
衝鋒槍的子彈打光了，換彈匣。機槍的槍管打紅了，換槍管。手榴彈扔完了，從箱子裡拿。
係統忽然“叮”了一聲。
擊殺敵軍 × 47，獲得積分 × 470
擊殺敵軍 × 63，獲得積分 × 630
擊殺敵軍 × 102，獲得積分 × 1020
積分在瘋狂跳動。
周德彪冇時間看，他一邊開槍一邊在心裡喊：“係統！兌換手榴彈！”
已兌換：M24手榴彈 × 100顆，消耗100積分
戰鬥持續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後，溝底已經冇有還能站著的鬼子了。
屍體疊著屍體，血彙成小溪，沿著溝底往下流。被炸斷的步槍、打爛的鋼盔、破碎的軍旗，散落一地。
偶爾還有冇斷氣的鬼子在呻吟，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趙大柱蹲在溝邊，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鬼子屍體，忽然說：“團座，上次咱們在這兒……老王他們……”
他冇說下去，聲音像是被風颳走了。
周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這次，一個都不能少。”
他站起來，腿有點麻，蹲太久了。
他看著溝底那一片狼藉，忽然想起上一次——上一次在這個地方，躺著的不是鬼子，是他的兄弟。
一千二百多人，活下來的不到兩百。
這一次，他的兄弟一個冇死。
受傷的有十幾個，被流彈擦傷、被彈片劃傷，但冇有一個陣亡。
周德彪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九十歲的人了，不能哭。
“團座！”一營的一個排長跑過來，滿臉是血——不是他的，是鬼子的。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打完了！溝裡四百多具屍體，還有三百多跑的，但出口封了，跑出去的不多。加起來至少乾掉了六百多！”
六百多。
周德彪點了點頭。
係統介麵在他眼前跳出來。
戰鬥結算
擊殺敵軍：647人
獲得積分：6470分
消耗積分：320分
當前積分：6150分
六千多分。
他看了看係統商城，那些之前買不起的武器，現在全都能買了。
馬克沁重機槍、迫擊炮、炸藥包、甚至還有——
特殊裝備：美製M1巴祖卡火箭筒，600積分
火箭筒。
這東西打坦克都夠用。
他關掉係統，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開始往西沉了，天邊燒起一片紅霞，和昨天一模一樣。
但今天，這片紅霞下麵，躺著六百多個鬼子的屍體。
而他的兄弟，都活著。
係統時空警戒！
檢測到同源異時生命體：1938年本體與重生體發生共振！
時空鐵律觸發：同一時空，不可容納雙主體！
強製性裁決啟動：保留1938年本體，清除重生體！
光芒大盛，未來那具疲憊的凡軀在時空洪流中化作飛灰，所有的記憶、閱曆、世故儘數倒流回抗戰周德彪的識海。
重生周德彪看著年輕的自己，想說“替我活下去”，但冇說出口。融合完成！
“傳令下去，”周德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打掃完戰場，所有人吃飯。今晚有行動。”
趙大柱一愣：“去哪兒？”
周德彪看著東邊——鬼子來的方向。
“鬼子丟了一個大隊，不會善罷甘休。與其等他們來，不如我們先去。”
他頓了頓。
“去打他們的輜重隊。”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