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劉家人,而劉家之所以一直在做他的工作,是因為劉家也受到姚家的打壓,讓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而且華縣的吳家還受了他們一個恩惠。
現在姚家把吳家被調離了江市,一是為了在處理這件事讓他們有所顧忌;二是這幾年姚家安排的人實在有點多了。
完全跟他們劉家的佈局相左太多。
而黃家對於他們來說,要不要保,都無所謂。
無關重要。
而重要的是,當地的一個態度問題,不然老百姓不服,要管理好,那邊先要安慰好當地的百姓。
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政令很說不通的。
“爹,那邊姚家怎麼說?”
“我估計他會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那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儘快安排人去接手糖廠。”
“好,不過那邊的糖廠倒是願意出售,就是價格有些高。”
“你派人去看過了嗎?”
“看過了,經過港商那邊渠道,很多裝置都更新了,產量提升倒是挺快。”
“那倒是要儘快下手。還有那邊的棉紡廠。”
“好,我儘快去安排。”
劉老爺子最近也是操勞,他已經開始在佈局了,代表的是北方集團,在西南的佈局可謂蝸牛速度。
從中就有姚家的阻攔。
要不是他們從中阻攔,差不多已經合併了所有的糖廠,集中化生產,不是提高產量,還有當地經濟的一大措施。
“你跟劉鑫那邊說一聲,要華市的那邊盯緊點。”
“好。。上次劉鑫來電話說,要不要在西北把黃瑤遠給。。。”
“冇有必要,一個小醫生而已,用得著這樣嗎?我們的目標是什麼?你要非常清晰。”
“好。”
“還有讓省城的吳家也配合一下。”
“好。”
“本來比較詭異的局麵,居然被一個小小的醫生給攪動了,弄得四方亂動,聽說薑家都要下水了。”
“薑家?他們不是想渾水摸魚吧?”
“肯定,但是能摸到幾條,還不太現實。他們的小輩太少了,佈局太晚了,加上有王家壓著,我們也不用擔心。
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姚家和王家了。”
“那要不要。”
“不用。。”
何家現在也遭了殃,全家下崗了,現在他們家的收入已經冇有了,縣城的房子也被收回了。
現在他們走投無路,都到了公社。
公社也不能庇護他們太久,估計他們得全家搬離出去,或者全家下鄉到農場接受再教育。
市裡就像瘋狂了一樣,一改往日的寧靜,縣裡的老院長也受到牽連,被逼與何家斷裂,糧站許家也出了事情。
在京城的張家也是,全部調往滬市,到棉紡廠做工人。
該處分都處分了。
可是他們還不滿足,很快他們就派了一個人到西部基地,接替原來的負責人。
“穎穎,你怎麼了?”
“媽媽,我頭疼的。”
“啊,怎麼頭疼了,是不是感冒了啊,來,媽媽抱抱。”
何倩順手抱了過去。
“怎麼這麼燙啊,發燒了,你是不是今天出汗了,冇有及時加衣服。”
“我今天乖得很,冇有調皮的。”
何倩也無語了,這丫頭,乖是乖,但皮的時候,是真的皮。
起身下床去打了點熱水。
窗外還下著雨,這麼冷的天,你在哪裡啊?
無數次夜晚醒來,都會想起那個人。
你到底在哪裡啊?
我給你寫的信,你為什麼不回啊?
我真的熬不住了啊。
我快堅持不住了。
手上拿著毛巾,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老二叫做黃生,已經兩歲多了。
經常夜裡會問:
“媽媽,我的爸爸呢?”
每次都讓她忽悠過去了,但是現在他都不敢出去玩兒,連女兒也不出去。
大街上會有小孩子嘲笑她們,說他們冇有爸爸。
每次回來她都要安慰好久,兩個小朋友才能止住。
有幾次女兒還和彆的小朋友打架,要不是小孫正好趕集,看見,指不定要出大事。
小孫現在上小學高年級了,身體長得快,看起很高,很壯,一般的小孩都不敢惹,加上他不怕死的態度。
現在公社的小孩都不敢惹他。
倒也庇護了穎穎兩姐弟。
冷笑一聲。
幾個大人還需要小孩來保護,就連一些吃的也是人家送來的。
當初小遠的恩情,這時候才體現出來。
現在一家人都冇有了工作,也冇有土地,隻能靠她去街道糊紙盒賺點錢養家。
公婆冇有辦法,隻能去撿點垃圾賣了換點小錢。
日子隻能這麼過。
“穎穎,還疼嗎?”
“好點了。媽媽。”
“嗯,穎穎乖,睡一覺就冇事兒了。”
“嗯,媽媽,我已經五歲了,明年我就六歲了,你說爸爸在我六歲的時候會回來,他真的會回來嗎?”
“會的。”
看著閨女兩隻大大的眼睛,她眼淚再次留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
“娘,你怎麼過來了?”
“我看你屋還亮著,就過來看看,怎麼了?穎穎。”
“奶奶,我冇事了。就是有點頭疼。”
“是穎穎發燒了嗎?來,奶奶抱抱。”
“嗯,奶奶抱。”
穎穎爬了過去。
“奶奶,明年爸爸就回來了,我要給爸爸好多好多糖。”
“你有很多糖嗎?”
“有啊,每次我感冒了,外婆都要給我糖,還有張奶奶也要給我糖。”
“那你有多少顆糖了。”
“我有十六顆了。”
“十六顆?”
“嗯,我感冒了十六次,得到了十六顆糖,我都存著的,就是弟弟要吃,我都冇有給他,我要給爸爸存著。”
“啊。。”
何倩忍不住心疼了,小孩子居然想到了用自己最好的東西來給自己的父親,還要自己感冒纔有。
合著這麼多次感冒是故意的。
“穎穎,爸爸會給你帶好吃的,但是你不能故意感冒,好不好。”
“嗯,好吧。”
兩個人也苦笑不得,今天纔得到這個答案。
“怎麼這事兒?”
“娘,是穎穎感冒了。”
“我摸一下。”
“現在不燒了。”
“嗯,好多了,我給她去拿糖,吃了糖,好的快。”
“娘,不要給她拿糖了,你拿的糖她都存著的。”
“存著的,你存在哪裡的?”
聽女兒說了她才明白。
忍不住掉眼淚。
“就在媽媽的紙盒下麵的鐵皮盒子裡麵。”
眾人翻找了一下,終於找到了,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十六顆糖,還有一幅畫。
“穎穎,你畫的是什麼啊?”
“是爸爸和媽媽,還有。。。奶奶和爺爺,,,這邊是外公和外婆。”
“畫的是我們一家人啊,那這個小黑點是誰啊。”
“這是弟弟。”
“為什麼弟弟這麼小啊。”
“他本來就小嘛?”
“那這個人又是誰呢?”
“他是小孫哥哥,他力大無窮,他幫我們打壞蛋。”
“啊。。。”
這小孩子天真的有些太天真了。
三人苦笑不已。
終於睡著了。
“他爸,又寫信回來嗎?”
“冇有?”
“唉,小倩跟著我們小遠吃苦了啊。”
“娘,我不苦,隻是有時候會想,他在會不會就好點,至少孩子有爹。”
“是啊。。這都什麼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