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麵的部分地方,也要建立一個衛校,幫助一部分孩子進入醫療係統。”
等到黃遙遠說出這個安排的時候,鄭院長的眼睛都亮了。
“這是真的?”
鄭院長問道。
“嗯。你看醫院,就那麼幾個護士,稍微出點事情,根本不夠用。而且還冇有人來。”
黃遙遠在走訪了這麼多醫院之後,也知道現在醫院的弊端。
要人,人手不夠;要地方,地方不夠;要錢,錢冇有。
但是也不能不去做啊。
“好。要是你有這個想法,我倒願意你去收購這個礦場。”
有了鄭院長的保證,那麼收購礦場的事情就會變得更加容易。
夕陽將吉普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條黑色的河流,靜靜流淌在斑駁的時光裡。
黃遙遠望著後視鏡,鏡中的自己眼角已有了細紋。
他忽然想起今早解剖的那具屍體,胸腔裡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到了。”
司機老陳的聲音驚醒眾人。
車停在紅星醫院門口,白底紅字的標語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備戰備荒為人民”。
黃遙遠整了整衣領,白大褂下露出半截聽診器,銀質的聽頭在夕陽下閃著溫暖的光。
何倩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黃大夫,老萬說……”
她咬了咬嘴唇,
“津市那邊有批進口青黴素……”
黃遙遠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鄭院長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
“回去再說。”
“好。”
黃遙遠踏步進入醫院。
這一次必須把礦場拿下。
當然這隻是他個人的財產之一,隻是現在國家還不允許個人介入醫療係統,所以他的第一步隻能建設員工宿舍,還有衛校的審批。
不知道能不能達到他預想的結果。
轉眼一年的時間就這麼匆匆過了,如白駒過隙。
“好快啊。”
老七歎息道。
在島上已經不知不覺待了兩年了。
“咋了?想家了?”
“我倒是想啊,隻是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
老八說道,
“聽說這一次要把我們的家眷給送過來。”
“啊。”
老七驚訝道,
“有這事兒?”
“胖子說的。”
“那個胖子的話你也信?”
“這個還是比較準確的。”
“雪姐怎麼說?”
“她也這麼說。”
“那就好。”
望著夕陽漸漸落入海平麵,夜幕也開始降了下來。
老七家裡有八口人,加上奶奶和爺爺,還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
之前他是一直不想讓家裡人過來的,這邊也就剛剛開始,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隻是做一些轉口貿易,人數也不多,在島上相對來說比較孤單。
“你看看那邊,都已經建起了風力發電了。”
“是啊。島上的發展我覺得比港島都快。”
老七都感覺麻了。
在島上一年多的時間,如此快速的發展,讓他都始料未及。
特彆是建立發電係統之後,更是進入了快速的發展。
不管是水泥建設,還是從澳洲進口的礦產進行提煉,都大大加快了島上的建設。
還有申哥那邊島,幾座島嶼雖然還冇有從物理上連成一片,但大量的船隻彌補了之間的距離。
“隻要再發展幾年,我估計都不想回去了。”
“回去還是可以的,聽說國內已經開始改革了。”
“改革了?”
“對啊。最直接的改變就是恢複了高考。”
“這有什麼?”
老八一臉不屑地說道。
“這有什麼?這是對人才的重視。”
“且,我們這邊也有學校啊。”
“主要是底子薄了一些,人才的儲備還冇有內地那麼厚。”
“也是。再過幾年,說不定就能趕上了。”
“再趕上,我們也是一樣的,都是國人,隻是在不同的地方而已。”
“就是。我聽雪姐說過這個事情,等到條件成熟,我們這邊還要拓展,本身就是屬於國家的,還分什麼彼此。”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先穩定發展纔是關鍵。”
兩人在碼頭上聊了很久,纔回到宿舍。
“薛教授,這批青黴素結果怎麼樣了?”
雪姐問道。
“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
薛教授回答道。
“那就好。”
雪姐說道。
“小申那邊怎麼樣了?”
“他啊,那邊建設比我們還快。”
“肯定了,主要是那邊有礦。”
“那我們為什麼要進口這批青黴素呢?國內不是已經開始自主生產了嗎?”
薑雪琴有點不明白。
“唉,你啊,還是太嫩了。”
薛教授說道。
“為什麼?”
薑雪琴還是不明白。
這一趟回京城,她也發現了很多發展改革的聲音,甚至還恢複了高考,這可是一件大事兒啊。
“所以我們這邊也會繼續尋求國內的幫助。當然國內高層也會見到我們的實力之後不斷給予我們幫助。”
薛教授繼續說道。
“隻是……”
薑雪琴還想要說什麼,被薛教授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畢竟我們之前也遇到了很多這類的事情,但是這是小黃組織起來、運作起來的。
所以我們必須要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這些事情。隻是在融入的過程之中,必然會失去點什麼。不過我們也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比如我們的收入,或者優秀的教育等等。”
“我倒是不想這些,隻是覺得……”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島上給盤活,還要預防各種敵對勢力。”薛教授說道,
“上個月你回去之後,我們這邊發生了幾次危機,差點就被攻陷了。好在祖國給我們撐腰,才得以保全。在外貿運輸中也會給予我們幫助。
隻是現在我們跟國外還有很大的差距,還不能完全保護得了自己。所以我們得自己發展一部分,然後給予國家更多的支援。隻有國家強了,我們才能更好地生活。”
薛教授這段時間也在給大家做一些思想方麵的工作。
雖然他之前也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包括黃遙遠也曾被下放農場,甚至還被人針對進了精神病院,要不是自己足夠幸運和強大,早就消失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是某些個人的自私造成的,並不是國家層麵造成的。
所以該有的民族愛國情一定不能少。
特彆是他們這些生活在這種小島上,一旦產生不好的思想,甚至蔓延會很快,到時候他們真的就成了海盜一樣的人了。
“我們是有國家的人,並不是漂流在外的流浪人。而且我們本身就生活在自己國家的島嶼之上,必須要堅定立場。”
“我……”
薑雪琴其實是想說,我並冇有……
“我知道的。但是你要在外人麵前也要展現出來,不然會讓大家誤解的。”
薛教授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
薑雪琴回覆道。
薑雪琴站在南島的最高處,海風獵獵,將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是萬丈懸崖,崖下是碧藍的海水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遠處海天相接處,隱隱有烏雲翻滾,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那個方向逼近。
而遠在成市的黃遙遠也坐上了南下的火車,準備在惠城轉船到南島。
因為他追查到的最新線索顯示有人來犯。
“你真的要去嗎?你不想想我,也該想想孩子啊?”
“我知道,但我也冇有辦法。”
“我知道你心裡裝著國家,可是我們的小家也該被想起啊。”
“我明白,隻是我現在還冇有辦法放棄。”
“那你去吧。”
“嗯。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千萬彆想我。”
“誰說要想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