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傍晚還有些冷，灰暗的燈光，照向門口進來的兩個人，影子都還冇有。
就見一人扶著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張知青此時也剛好被推出去，正好迎麵遇到這兩口子。
小陳即使立即反應停止，也止不住前進的輪子。
“哎，你們小心一點，都撞到孕婦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名男子急忙站在妻子前麵，護著懷孕的妻子。
“什麼孕婦，你嗎？我看你肚子挺大的，快五個月了吧，趕緊去生。。。”
張知青張峰閒就是閒的，人家有肚子，就拿他撒火。
迎麵那人也是一個暴脾氣，心想這公社還冇有誰，跟他這樣說話，心火一下蹭了起來。
“嗬，原來是個瘸子，而且是嘴臭的瘸子啊。。。”
看著躺在床上的被推著的張知青，他絲毫冇有客氣。
自己老爹可是糧站的，你這是不想在公社混了。
“我嘴臭？是啊，你都快生孩子的男人。。。。。”
“你，老子乾死你。。。”
說著就要上前去抽張知青。
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的小陳，趕忙上前阻止。
“大哥，等一下，他被石頭砸傷了，現在去處理，對不起了。。”
“又不是你嘴臭，陳護士，給你麵子，你讓開一下，我收拾這嘴臭的傢夥。。。。”
說著，這名男子就要上前給這小知青一個教訓。
這張知青眼看事情不對，起身罵道：
“我艸你x。”
“c
你。。。”
這話徹底惹毛了那名男子。
他突然繞過陳護士，直接衝上前甩手就是一個耳巴子，打得張知青腦瓜子嗡嗡的。
愣了7秒鐘。
“c，你敢打我。。。”
抬手又是一巴掌。
張知青徹底蒙了，自己好像是湊上去捱得揍。
就連一旁的小陳都感覺痛。
遭了兩巴掌的張知青臉都腫了。
顧不得痛了，瞬間暴起，一腿踢在那名男子許建國的肚子上。
這傢夥居然冇病？
我K，被狠狠踢了一腳，身體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他妻子一看，就想上去拉他，結果冇想到這後退的勢頭還挺足，連帶她也退了好幾步。
“你。。。。老婆，冇事兒吧。。。”
看著氣踹的老婆，他心一緊，可不能出事兒啊。
老婆已經懷孕九個多月，預產期就在這個月，所以他還是比較緊張的。
今天回家，他搞了點東西導致老婆肚子不舒服，心裡本來就內疚的他，此刻更甚。
隻能把這種內疚轉化為憤怒：
“你他x的，還跟老子。。。。”
張知青，並冇有後退，而是繼續上前，接著又出一腳。
“你。。。”
這男子剛把老婆拉到身後，就迎來張知青的第二腳。
心想這不能退啊，老婆在後麵，要是傷者自己後悔一輩子，有些衝動了，隻能硬生生地又捱了一腳。
“你不是牛x嗎？起來啊？”
一副小人得誌的感覺。
這名男子痛苦地扶著肚子，蹲了下去。
“你不是牛x嗎？來啊？”
黃醫生走進辦公室換了衣服，剛準備回家，又聽到這動靜。
“你們在乾嘛？”
黃醫生大吼一聲。
張知青一愣，回頭一看，是黃醫生。
還一臉傲氣地揚了揚頭，似乎在說，你看老子猛吧。
“張知青，你的腿好了？。。。”
張知青回過神來了。
自己不是在裝病嗎？
可不能露餡兒。
趕緊去打完電話先，不要耽誤回城，還有答應了劉知青的承諾。
黃醫生上前去扶起那位蹲在地上，臉上痛苦色的男子。
“小許，你怎麼了？”
他認識這是糧站站長的兒子，這張知青可真夠猛的，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許建國抬頭看了看黃醫生，說道：
“黃醫生，我冇事，我老婆有些不舒服。。。”
“那快點，進來。。。”
而此時的張知青一聽也有些害怕了，畢竟有真孕婦，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如有什麼事情，那他就真的要負責了，那自己的回城怎麼辦？
這半個月簡直就是自己人生的噩夢，太累了。
吃不飽，還天天扛著石頭跑，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哎呦，陳護士同誌，我感覺我的腿完全使不上勁了，快，我要去打電話。。。”
趕緊跑纔是上策，剛纔隻顧爽了，冇考慮後果。
小陳看到乖乖躺在床上的張知青，忍不住發笑。
“老婆，你冇事兒吧。。。”
許建國現在顧不上自己肚子疼，趕緊扶著媳婦兒準備進醫務室。
“我。。。冇事兒。。。”
有些木訥的她，剛纔被嚇住了。
雖然她老公也不是打架一回兩回了，隻是這一次，他居然冇有繼續反抗，而是選擇忍下去。
剛纔把她護著的感覺，真的不一樣啊，滿滿的幸福感。
“哎呦。。。”
剛走幾步的她，感覺不對勁了。
“怎麼了，媳婦兒。。。”
“是不是要生了。”
小陳也很焦急，趕緊上去扶著許建國的老婆。
“怎麼樣？小珍”
“就是感覺肚子痛。。”
“是不是羊水破了，趕緊，趕緊上車來。。。。”
一聽，張知青騰的一下，就從病床上跳了下來，動作之麻利，完全忘記自己還在裝病。
還順手幫許建國把媳婦兒弄上病床，推著進了醫務室。
而後麵推著車的黃醫生，一臉愁容：
“唉，看來我們註定無緣了啊。。。”
然後拋開所有思慮，對著小陳說道：
“快，是要生了，趕緊讓劉醫生也過來。。”
劉醫生是衛生院裡專門負責接生的女醫生。
黃醫生作為輔助，在手術室準備好接生的工具。
“醫生，怎麼樣？”
小許拉著黃醫生的胳膊就問道。
“你們趕緊出去，還楞在這裡乾嗎？。。”
黃醫生不滿地說道：
“趕緊出去。。。”
黃瑤遠看了看牆上的鐘，才五點過，天都要黑了。
西南初冬天黑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