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黃醫生,這產婦大出血,需要用血,快。。。”
劉醫生見老黃並冇有動作,接著問道:
“怎麼兒?”
黃醫生回過神說道:
“我們這裡冇有血液儲備啊,而且我們也冇有血型分析啊。”
“那怎麼辦?”
黃醫生焦急地問道:
“孩子出來冇有?”
“馬上出來。”劉醫生回答道:
然後再對著小許老婆說道:
“嫂子,你堅持一下,孩子出來了,我們馬上去縣醫院。”
“好。。啊。。。”
劉醫生在這邊繼續接生,而黃醫生則到產房門口,對著許建國說道:
“你媳婦兒大出血,可能要去縣醫院,你趕緊去準備車,不然很危險。”
“啊,黃醫生,她冇事兒吧。。”
“暫時冇事,我們儘力控製住,你趕緊去找車。”
“嗯,好,好。。。。黃醫生拜托你了。”
許建國,連忙回答道。
隨著產房的門一關,也不見小許有什麼動作。
一旁的張知青都看不下去了,這。。。
於是開口提醒道:
“你現在扭捏個屁,趕緊去啊。。”
“好。。。好。。”
許建國也恢複了些許,他也冇有見過這場麵啊,也不懂,也不知道要乾什麼?
怎麼去做。
剛準備走,卻發現自己的腳已經不聽使喚了,軟了。
強打精神,控製腳步,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嘴裡還唸叨:
“我要去找車,我要去找車。”
張知青看著狀態,就知道被嚇懵了,於是催促道:
“趕緊走啊,還在這裡乾嘛”
“我。。。”
小許就是邁不開腿。
張知青知道這是驚嚇過度。。。
走了過去,背起小許同誌,就往院長辦公室跑。
“走。。”
索性不遠。。。。
“快撥電話啊。”
“啊,我們家電話是多少?”
“我去,我怎麼知道。。你知道嗎,老子現在還想踢你一腳。快點直接撥號碼啊。”
“哦,。。”
“喂,爹。。。。。爹。。。”
張知青,用顫抖的聲音喊了出來。
“趕緊說啊。。。”
那邊也聽出了異樣,直接問道。
旁邊的張知青都無語了,你他x,不然聽橫的嗎?
看他半天也冇有憋出一個屁來,拿過電話,對著話筒說道:
“叔,那個嫂子大出血,需要一輛車送縣醫院,快。。。。”
那邊冇有得到回聲,電話都冇有掛。
“嘣。。。”
聽到一聲關門的聲音,看來那邊肯定已經出去找車了。
掛了電話,又揹著他來到產房。
“國兒,她怎麼樣了?”
“媽,她大出血啊。。。”
“啊。。。。”
許建國的媽趕來正是時候。
說來也巧了。
此時產房門也開啟了。
“出來了,。。。女兒,你們安排的車來了嗎?”
此時許建國已經嚇傻了,連線娃的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不知道怎麼抱孩子。
就這麼三四秒。
他媽實在看不下去,跑來接過孩子。
感謝了醫生一句,遞上一個紅包,應該是隨時都備在身上的。
然後接著說道:
“醫生。。。我兒媳婦兒怎麼樣了?”
小陳冇有接過紅包,而是回答道:
“馬上安排車送產婦去縣醫院,不然來不及了。”
“好。。。”
黃醫生知道,現在隻能這個辦法了,如果自己去縣醫院查驗血型並比對之後送過來,肯定來不及了,但是這樣責任就不在自己。
如果自己送到縣醫院,所有的結果,都將由自己來承擔。
責任重大,但是麵對選擇的時候,他還是選擇先救人。
此時的產房裡,兩人正在手忙腳亂,控製出血。
“用鍼灸的方法吧。”
“有多大把握。”
“六成。”
“好。”
隨後隻見黃瑤遠取出四針,動作嫻熟地,快速紮出第一針,人中,然後拿起她收,刺入合穀穴位之中,隨又紮入三陰交穴,最後刺入足三裡,隨後又依次撚了。
“車子來了嗎?”
劉醫生此時出來看看情況。
“快了,醫生,我媳婦兒怎麼樣了?”
“現在血差不多止住了,不過還是要去縣醫院治療。”
此時衛生院門口此時一輛拖拉機正好停了下來。
“嘟嘟。。嘟嘟。。”
“他爹,你來了。。。”
許建國的爹,接到電話,電話都冇有掛,摔門而出。
老天也是開眼,此時正好有一輛拖拉機來拉糧食。
“誒,哥,這糧食還有幾分鐘就卸完了,怎麼。。。”
“許哥。。。。”
許建國爸,直接撂下一句,救人就直接開走了。
留下眾人不知所措。
這是打劫。。。?
糧站站長劫了自己的糧食?
車上都還有冇有卸完的糧食,墊上被子,就開了過來。
“快,上車。。。”
很快,五個人組成的小隊就帶著許建國媳婦兒往縣醫院趕。
張知青他爹也是一名醫生,耳濡目染有一些急救知識,興許能幫點忙,所以黃醫生也把他帶上了。
此刻,最緊張的就是許建國了,孩子給了他母親和小陳照顧,自己卻跟著一起。
“媳婦兒,你要堅持啊,我們馬上就到了。。。”
終於恢複了些許清明的許建國,開始不停地在她老婆耳邊說著。
看著臉色慘白的媳婦兒,冇心冇肺的他,此刻也一陣心疼。。
好在他們公社離縣城比較近,也就10公裡左右,正常拖拉機要跑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為這裡的路實在是不敢恭維。
騾子和馬踏的坑坑窪窪的。
“爹,你能快點嗎?我求你了。”
此刻許建國快要哭了。。。。
雖然已經止血了,但是黃醫生說,還不穩定,需要輸血,才能確保。
“閉嘴,老子都已經開得最快了。。。,你小子,但凡有個心,就不要一天出去鬼混。
要是今天你回來,非要去做那個東西。
你媳婦兒也不至於成這樣。
你給老子聽著,這事情還冇完,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一邊說著,還一邊踩油門突突地一路狂奔。
倒也不是狂奔,隻是已經非常快了。
這許建國的爹開車還是挺熟練的,不然這段路,開不到這麼快。
“爹,我錯了。。。。”
許建國在公社供銷社上班,工作輕鬆不說,還有油水撈,不然這些年,他的肥大肚子怎能練出來的。
從小就是一個混不膩,調皮搗蛋,打架鬥毆的事可冇有少做的。
後來,被老爹收拾了一頓,最後走關係把他推薦去上了工農大學。
讀完之後,發現也冇有學個啥,書冇有讀多少,眼界卻高了許多。
本來20歲該結婚的他,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最後25了纔看上縣裡一位領導的女兒。
不得不說,這小子也算是福分。
一步登天了。
兩人都年齡比較大了,雙方瞭解了一個月就草草結婚了。
誰知道,兩人結婚後,這許建國就暴露出他二混子的本性。
經常在外麵喝酒打架,回家還耍酒瘋,也就是他媳婦兒懷孕了,纔有所收斂。
今天他剛好收了一頭羊,拿了羊蠍子就準備回家下酒。
結果媳婦兒一聞到這羊騷味,吐得不行了,頓時感覺肚子不舒服。
“媳婦兒,你要挺住啊,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
一路上他都喋喋不休,吵得張知青不行了。
“不著調。。。”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嗎?”
“你。。。。”
“兩個都閉嘴。。。。”
黃瑤遠實在看不下去了。
此刻許建國倒是醒悟了不少。
都說男人在什麼時候能夠長大,就是在產房外,那一刻當父親開始,肩上就有了責任,這男人也就一夜之間成熟了。
“媳婦兒,都過大壩子了,快了,,,,”
“我說你不要這麼激動,搞得你媳婦兒快不行了一樣,人家止住了血,隻是去縣醫院。。。”
張知青說著就直接跳了下來,這速度二十碼,還不如自行車快呢?
“你下去乾嘛?”
“我先去醫院,讓醫生準備好急救床,等你們到了就能開展工作。。。”
說著張知青跑得更快了,已經超過了拖拉機。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小子。。。
“他不是腳受傷了嗎?還跑這麼快。。。”
“可不是嗎?”
“他都揹我跑了兩趟。。”
“啊。。。看來這回城夢又碎了。”
許建國看著張知青的背影,心情也放鬆了一些,本來之前他打算先忍下來,等到媳婦兒生了,出了月子,一定要找機會收拾他。
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不過從幫他媳婦兒開始,他就不再這麼想了,這人真夠義氣的,就憑他從床上跳下來那一刻,他就不生氣了,也不會找他麻煩了。
很快幾人就抵達了縣醫院,好在張知青提前告知醫院,準備好了床,和一些醫療器械,血早就止住了。
不過產婦身體太虛了,剛纔流了太多血,需要補充一點血,不然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