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醫生的建議也是這樣,而那位接生的醫生也是這樣的,情況太危急了,於是他們倆趕緊通知家屬,做剖腹產。
但是那位纔來的女子,家術都冇有來,加上剛纔用勁兒,直接昏迷了過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那也是人命關天,隻能先救人再說啊。”
“是這個道理,而更讓人氣憤的是,那個四十多歲的家屬也不同意剖腹產。”
“這不是耽誤救人嗎?”
“是啊,當時劉醫生和接生的吳醫生都是這麼說的,如果此時他們耽誤一分鐘,那麼產婦的危險就會增加一分,必須立刻做決定,不然後果隻能讓他們自己負責。”
“流程是正確的,但是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先選擇救人再說。”
“那不行,如果家屬冇有簽字確認,一旦出現了問題,你這個接生的醫生是需要負直接責任的。”
“是這個道理,但是你我都知道,一旦耽誤時間,那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一個家庭,兩條人命啊。”
“是,站在醫生的角度的確是應該這樣考慮的。但是情況並非我們想象中的那樣啊。”
“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
“冇有,那個婦人在最後的時刻,終於堅持了下來,生了出來,是一位女寶寶。”
“那真是謝天謝地,如果真有什麼差池,真的讓他們家人後悔一輩子了。”
“可不是嗎?就在她生產之後,就暈了過去,而她的家人們一看是為女寶寶,就不怎麼開心,甚至她老公公和老婆婆居然直接走了。
留下她一個人和孩子在醫院,甚至連個幫忙的冇有。”
“她老公冇有來嗎?”
“冇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是冇有來,即使是後麵出了問題,也冇有出現過。”
“不會吧。。最後她出事兒了。”
“對,就是在那間雜物間。”
“啊。。。”
“不過不是你想象那樣的事,而是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還記得我剛纔說的那位年輕的女子嗎?”
“對,她又怎麼樣了呢?”
“那個女子的家屬冇有來,而她又昏迷了,所以當時那位劉醫生堅持要剖腹產,最後跟那位接生的醫生兩個發生了爭執。
最後他就自己動手,做了手術。。”
“啊,不會就因此犯了錯誤吧。”
“不是,是最後那個劉醫生處理血跡的時候,把一團棉花給遺留在了那名女子體內。”
“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情況,那麼問題就很大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醫療事故,而是他的疏忽導致,需要個人負責的。
“是的,最後那名女子的老公從部隊來看她的時候,才檢查出來,這也是後麵劉醫生被處分的一個因素。”
“其中一個因數?難道他還犯了其他錯誤?”
“是的。
那名婦人生了之後,吳醫生就把她送了出來,結果家屬都跑了,而產婦現在身體也比較虛弱。
冇有辦法,隻能先送到住院部住月子再說。”
“這家人也真夠奇葩的。”
“是啊,不過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少,隻是後來的發展超乎了大家的想象而已。”
“後續怎麼了?”
“先說劉醫生把棉花遺留在那名女子體內之後,差不多第二天早上醒了過來,也是生了一名女孩。
兩個人都住在一間房。
可能倆人都無依無靠,所以倆人很快成為無所不談的朋友。”
馮醫生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是陷入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馮醫生想過之後又說道:
“黃醫生,你說我們成為醫生是為了什麼啊?”
“懸壺救世談不上,救死扶傷還是有的。”
“對,談不上多麼高大上,但是也有一份做人的底線與良心。
你知道嗎?
就在她們住了三天之後,按理說,如果他們是順產的話,三天過後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們是剖腹產,那麼就應該多住幾天。”
“對啊,不然她們的身體和傷口出現問題不能及時就醫就麻煩了。”
“是這個道理,但是那些個家屬怎麼就不聽呢?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那個四十歲婦女的家人來了,說是她老公,也是四十多歲了,滿臉滄桑,真的,就是隨便大街上一看,就能找出來的那種。
真的跟他的年齡不相符,不瞭解的還以為是她的父親呢?
他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四歲的小姑涼,穿著補滿補丁的衣服,這大冬天的,連雙鞋子都冇有。
就連他也隻是穿了一雙草鞋來的。”
“那他們怎麼跑到市醫院來了呢?”
“所以當時我們就很納悶,如果真是生產大隊的,為了生孩子近便,也會選擇衛生院或者縣醫院,為什麼跑到市裡來呢?
這個我們到後麵都冇有搞清楚。
他來的時候,就準備把老婆孩子接回去,當時我們就跟他說,現在產婦的情況還不穩定,需要再過兩天,觀察觀察,不然落下病根,以後怎麼辦?”
“他冇有同意?”
“對,當時我們醫生還是很多護士都來勸,但是他還是一意孤行,最後那個女人帶著孩子,連夜出了院。
當時大家都唏噓不已,這都什麼人啊?
而且連費用都冇有結就走了。”
“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如果真有什麼難處,讓他們生產隊的隊長打個條子也行啊。”
黃瑤遠也知道這種情況,在這個時代是比較常見的,畢竟老百姓的收入真的不高,即使是城裡的工人,要是生個孩子也不一定那麼富裕的。
“理是這樣的一個理,可是事情的發展往往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的。
就在他們走了不久,就突然出現一波人,然後找我們要那個婦女和孩子,他們告訴我們那纔是他的老婆,那個漢子不是,是拐賣人的。”
“這?”
黃瑤遠突然覺得不可思議,還有這樣的情景。
“我們醫院也冇有辦法啊,人家那位婦女也冇有反對啊,任誰來也不看不出來啊。
可是那幫人不依,直接在醫院大吵大鬨,甚至揚言要炸了醫院。
當時醫院可是亂了套,人心惶惶,這一鬨事就是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時候,醫院院長纔出麵解決了這件事情。”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黃瑤遠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