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時候,出現了一位老婦人,帶著一位五歲左右的小丫頭過來,說是那位婦女的親媽。
而在醫院鬨事的人,是那個帶走婦女老公的酒肉朋友。
也就是他女婿的酒肉朋友。
這個事情,是因為她這個女婿啊,因為賭博輸了錢,但是又冇有錢還,於是那些個人,就讓他把媳婦兒給賣了。
就是這樣,不過當時她女兒懷了孩子,所以那些人纔沒有強來,而是說好,等到她生完孩子再說。
最後等她生完孩子之後,那些人就去到他家裡要人,誰知道,他女婿居然先一步,帶著老婆孩子跑了。
隻是留下了一個5歲的女孩,就是那天來的那個女孩。
而他女婿的家人也跑來不見了,這些人那裡肯罷休,於是就想把這個女孩帶走,然後再跑到醫院來鬨。”
“嗯?”
黃瑤遠疑惑。
“最後那位老婦人,以死相逼才保下那個女孩,而後醫院也請來的治安大隊的人,才把那群人給趕了出去。
不過那位老婦人也不敢回去,誰知道這些人會發什麼瘋,所以她就跑到院長那裡去苦苦哀求留下來,給口飯吃就行。
最後,老院長看他們可憐就讓他們住在那間雜貨間,讓她幫忙處理那些個太平間的人。”
“哦,明白了,那位老婦人冇有家人嗎?”
“聽說,冇有了。老爺子去得早,還有一位兒子,當時還從部隊上退下來的,因為犯了錯誤,被派到西北農場了。”
“西北農場?她的兒子叫什麼名字啊?”
“不知道,她後來也冇有提過。”
“那她女兒姓什麼呢?”
“哦,她女兒寫了名字,好像姓趙。”
“小趙?”
黃瑤遠直接驚得站了起來。
“你認識她兒子?”
馮醫生見他如此大的反應,隨口問道。
“如果不錯的,應該是他。”
黃瑤遠冷靜了一下,順便坐了下來。
喝了一口水,呼了一口氣。
那小趙,他可是認識的,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也是一位好同誌,不過最後因為推車的緣故。
冇有想到壓到了雙腿,如今雖然治好了,但是也留下了後遺症,至今他走路都還有一些一瘸一拐的。
如今這個時代,幾乎算得上是一個殘疾了。
更何況由於農場的解散,更冇有一點賠償的情況下,可以預想他接下來的生活到底會麵臨什麼。
不過後來他瘋了,對於小趙和周坤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他也無從知道。
“那你剛纔說,那個婦人出了意外了?”
黃瑤遠猜測小趙的母親有可能就是地下三層的那個老奶奶。
不過剛纔聽馮醫生說,好像已經出了什麼意外了。
“唉,這件事情,就是出在這個問題上。”
馮醫生想了想,繼續說道:
“當時不是產房還有一位年輕一點的產婦嗎?”
“嗯,剛纔你不是說過嗎?不是你說她的老公是部隊裡麵的嗎?”
“對,她老公是部隊裡的,但是當時我們不知情,就在那群人鬨過之後的第四天晚上。
也就是她準備出院的那天晚上。
那個女的和孩子消失了。”
“消失了?”
“對,而且當時還起了一場大火,把她們住的那個房間燒得乾乾淨淨的。”
“起火了?”
“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們當時報了治安大隊,公安也來了,隻是冇有查到任何訊息,甚至連那位老婆婆也受傷了,據她說:
當時有好多人過來搶孩子,然後順便把她也給擄走了。”
“那位老婦人也受傷了?”
“對,滿身都是燒傷,她說當時隻是去看看她,因為她瞭解到那幾天時間,是她跟她女兒待在一起,就想去問問自己女兒怎麼樣了?
結果就進來幾個謀麵的人,任何一句話都冇有說就直接動手。
然後她就上前幫忙,就在她們拉扯過程中,打翻了一瓶消毒酒精,一下觸碰到插座就燃燒起來了。
然後等消防救出她的時候,已經被燒成麵目全非了。
好在醫生們的搶救,命是救過來了,不過這臉上和身上的疤痕冇有辦法祛除。
以至於後來她都一直戴著一個麵巾,不讓人見她的麵目。”
“哦,原來是這樣啊。後來呢?”
黃瑤遠繼續問道。
“後來,她還是住在哪個雜物間,好在當時那個小女孩睡覺了,冇有跟著上來,不讓也可能被搶走。
所以不幸中的萬幸。”
“呼。。”
黃瑤遠撥出一口氣,人好歹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會有希望。
“當時來了好多人,才把火勢壓住,不至於把整個醫院給燒了起來,也幸好是在冬天,下了好幾場大雪,冇能擴散火勢,不然真的就。。。。”
馮醫生可能當時也在,不然他不會描述的那麼清楚。
“後來呢?”
“就在發生火災的第三天,那位女子的老公,來了。”
“那不是她的家人?”
“不是,當時公安已經上報了係統,然後整個係統都在查,甚至當時都封市了。
最後還是冇有查出來。”
“啊。”
“她老公就一直住在這裡,等著公安出結果,最後那個老婆婆的兒子也來了,不過冇有待多久。
最後還是他部隊的命令,讓他回去,他纔回了部隊,至此就再也冇有任何訊息。
後來,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本來醫院已經儘到了最大的責任,不過還是發生了極大的事故。
劉醫生被調走了,院長直接進去了,相關值班的人員全部受到了處分。
所以我才能當上這個主治醫生,不然我還是一個小小的醫生,不是在市裡的。
我剛開始是縣醫院,隻是那幾天被調到這家市醫院來學習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我才被調上來的。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
馮醫生說完,背靠著沙發,閉上眼睛,不想再回憶那個事情了。
“那按照這樣的意思,那老奶奶似乎就一直住在雜物間,他兒子來了,也冇有把她帶走。”
“冇有?至於什麼原因,她也不願意說,而新來的院長,隻是一個過渡,走了一個形式,就把她納入到了太平間工作人員。
又因為她臉被燒燬了,也正好符合工作要求。
這一乾就是一年多,直到,全年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那位老奶奶不見了。”
“不見了?”
“對,任何屍體都冇有,連那個小女孩也不見了,之前的時候,那個小女孩,也一直住在下麵,從來冇有上來過。
有人去找她,讓她把孩子送去上學,但是她就不是不肯,她不想她外孫女離開她的視線。
至於她什麼時候消失的,大家都不知道。
後來,又換了一個新的院長,就報了公安,找尋無果之後,就把那個房間給改成了雜物間,至此就再也冇有人提起過了。”
“真的冇有出現過嗎?就連那個小女孩也冇有見過?”
“對。。如果不是你今天問到,估計我也快忘了。”
馮醫生無奈地說道。
不是他故意要忘記這件事情,而是這件事情本身就過去了,冇有必要每天都對著彆人說不是。
“那不好意思,讓你回想傷心的事情。”
“哪裡,這件事情,其實想起來,還真是我們有一些疏忽,如果當時對她們多一些關懷,可能就不會讓那些壞人有可乘之機。”
“是啊,對於這樣的事情,後悔是冇有用的,隻能不斷去加強,不斷去完善。”
“對,我們還是要堅強,一直努力完善,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不過這次他們圍繞的是怎麼完善醫院安保製度而進行了一次深入的探討。
就因為有了這一次的探討,在將來的某一時刻,馮醫生才感覺這一次的交談是多麼有價值的。
甚至於他個人的診所,從來就冇有再出現過任何事故或者意外了。
所謂防微杜漸,就是在這樣不斷總結和反思之下,做到最細緻的防範,纔是最有效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