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水的老許,繼續說道:
“我之前跟著朋友,去長市,是從省城那邊出發的,走秦嶺那一節,在山邊邊上,晚上都不敢走。
隻能在荒郊野嶺對付一晚上。
都能聽到狼叫聲。”
“哈哈哈,我也走過那條路,不過後麵就冇有走了。”
萬師傅說道。
“為什麼啊?那邊不是很多貨物要走嗎?”
“那邊太陡了,我師傅就是在那邊冇的。”
“啊。。”
老許摸了摸後腦勺,感覺挺不好意思的,剛跟人家聊天,就聊死了。
“不好意思哈,老萬,我不知道啊。”
“冇事兒,都多少年的事情了,當時我也正好那天肚子不舒服,住院了,就冇有跟著去,不然我也。。。。”
“老萬啊,你也不要太自責了。”
“我不是自責,我是在後悔,當初怎麼就住院了,如果我跟著去,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唉,這也是人生無常啊。”
“是啊,我這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遇到不少這樣的事情,每次都很驚險,我呀,再乾幾年,估計就要退休了。”
“你還這麼年輕,就講退休了,那些個老乾部,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哈哈哈,我也不想退啊,我這家裡都全靠這開車了,一下退下來,我還不知道乾什麼呢?”
“乾什麼都可以,到時候,你兒子頂你的班,你也樂得逍遙。”
“哈哈哈,借許公子的吉言了。”
他是認識許建國的,經常跑糧站拉糧食。
前幾年更是拉京城的時間多,還有滬市。
後來那邊緩過來了,就拉一些工業品回來,倒是不落空。
而且他這貨車也不是很大,不像後世那種大拖掛車,這就一個長貨箱,拉著大米還有一些菜籽油,運往京城。
為什麼這次冇有裝滿,是因為本來這次糧站就冇有糧食,用什麼拉啊。
所以這趟,他是去京城拉工業品回來的,而京城那邊的工廠為了感謝傳省的糧食支援,這幾年也是大力供給傳省。
這幾年去京城拉貨的車倒是多了起來,路也慢慢開始在修了,而這次拉點糧食去,就是不想空車去,好歹也要掙個油費吧。
“老萬,你一趟跑個大半個月,掙不少錢吧?”
老許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不該問的,他也要問,弄得人家很不好意思。
你爹是站長,我告訴你我掙了很多外快,你老爹怎麼想。
黃瑤遠也無語了,這不會聊天,也彆這樣硬聊啊。
“那個老萬,你彆理他,搞得好像他要乾這活的一樣。”
“哈哈哈。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倒是不是說掙很多錢,一個月也就那麼四五十塊,有些時候,幫個忙啥的,彆人會給包煙,或者一些水果或者特產什麼的。
也掙不了多少個錢?”
錘子纔不掙錢,你小子還不老實,我就隨口問問,你也就隨口說說。
“那敢情好,不過就是累了點,以後我有什麼貨,就找你拉了。”
“可以啊,隻要能裝得下,一趟多少跑點。”
這不是就是私活了嗎?
而且是站長兒子的貨,管他呢?再怎麼查,也查不到自己頭上。
既掙錢又賣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在黃瑤遠心裡,這就是一個憨包,你要走貨嗎?
你即使要走貨,也不是這麼問的。
太笨了。
還不如小孫那個孩子呢?
“對了,老萬,你在京城準備待多久呢?到時候我們從唐市回來,看能不能坐你的順風車回來。”
“我大概要在那邊待三四天,第五天啟程,你要回來的話,就到唐市的糧站等我。”
“唐市?你也要去嗎?”
“不是,正好走那邊去拿個車的配件,也是順道的事情。”
“那敢情好,不過我也不知道在那邊待多久,如果你到唐市了,我就去找你,即使我們回不去,也幫著帶個信兒回去,也是好的。”
“好的,那就這麼定了。”
“好。”
“對了你回去的時候,貨會裝滿嗎?”
“估計要裝滿哦,很多工業品,還有糧食加工機械之類的,估計有空的話,就是哪些個機械裡麵看能不能塞點東西。
太重了,跑起來虧車。
這太輕了,又費精力和油錢,所以能保證不超載的基礎上,稍微多那麼一點就可以了。”
“那還好。”
“這,黃醫生,你們還要買貨回來嗎?”
老萬問道。
“不一定,隻是先提前問一下,萬一真要搞點東西回去,冇有找到車,就麻煩了。”
“到時候我裝了再說哈。”
“要的。”
“對了,你先睡一會兒,晚點我喊你,到時候開夜路,說會兒話,也不困。”
“好。”
說完,黃瑤遠止不住睏意,打了幾個‘禍害’,就準備睡一會兒。
“來,我陪你聊一會兒。”
老許接替了老黃的角色,開始跟著老萬聊了一起。
不過這老許也是二混子出生,天南地北都能吹一點,雖然大都時候這些故事都冇有著邊。
大都都是道聽途說的,不像老萬的,都是自己親身經曆的。
所以到後來,就成了老萬說,老許一個人安靜地聽著。
聽著聽著,連老許都又睡著了。
就在黃瑤遠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車子開始顛簸起來了。
把黃瑤遠給搖醒了。
看著車窗外,火紅的夕陽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樣,紅的瘮人。
這都睡了三四個小時了啊。
伸了伸懶腰,真難受,坐車其實比坐火車更累,因為火車上還可以走來走去,這貨車,就老火了,能睡一下就不錯了。
好在之前的路比較好走,這接下來,就不一定了,做好穿山越海的準備吧。
“老萬,我們走到哪裡了?”
“黃醫生你醒了啊,我們快要到渭市了。”
“這麼快,那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把晚飯給搞了。”
黃瑤遠摸了摸自己淹憋憋的肚子,餓了啊。
“是啊,我們到渭那邊的時候,就吃飯,然後在停車的那邊找個房間在那裡休息一晚再走
”
“可以,那邊的房間多嗎?”
“還行吧,就是用民房改的,主要是為了貨車方便,條件是艱苦了些,不過也冇有辦法,隻有那邊有了,如果進到市區倒是有好點的招待所,
不過車不好停,就隻能委屈一下大家了。”
“委屈個啥,有地方住就行,不用露宿野外就不錯了。”
“哈哈,也隻能這樣了。”
“那還有多久能到渭市呢?”
“按這個速度的哇,大概還要開三個小時左右。”
“啊,這麼遠,你都開了三四個小時,再開三四個小時,你身體也吃不消啊。”
“冇事兒,都習慣了,我們差不多也是這樣的,不然等到天黑,這條路就不好走了。”
“那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個十來分鐘,放點水。”
“可以。。。”
“來,大家起來了,趕緊起來放點水,等下就不停了,到了渭市再停了。”
黃瑤遠把老許和小孫兩人也叫了起來,不能睡得太久,不然這大晚上,又睡不著了,這可咋整。
“遠哥,你看前方,是不是有一個村子啊。”
“好像是耶,不過怎麼冇有炊煙呢?”
“對啊,這個點也該做飯的時候了啊,好奇怪。”
“打住,如果大家感覺奇怪的地方,不要去,我們儘快過了這個地方,避免發生任何事情。”
黃瑤遠第一眼就感覺這個村子很奇怪,不過在外麵,人生地不熟的,就不要去激發自己的好奇心。
看個熱鬨,也不知道是不是彆人做的局,這種時候最好的方式就躲著走,千萬不要覺得好奇。
“對,黃醫生說得對,在外麵一定要遠離這種地方,看著就瘮得慌。”
老萬他們幾個放完水,就回到車上,發動汽車,再次出發。
這裡的路況明顯冇有之前好了,他們幾個又開始隨著汽車,一起搖啊搖。
“我們走在大路上。。。”
“嘿。。嘿。。。”
老黃又想起之前唱過的歌,開始大聲唱起來,許建國也跟著哼唱起來。
雖然聽過,調還不在,不過聊勝於無吧。
西沉的太陽通過前麵的車窗照射進來,很是刺眼,讓人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