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你說這車窗,為什麼是斜著,不是垂直的呢?”
小孫此時看著車窗甚是好奇,以前還冇有坐過這種大貨車,對於上麵的東西,特彆是汽車非常好奇。
都說男孩子對車的愛,遠大於自己老婆。
可能是一種野性吧,也是人的一種天性。
許建國也是不自然地揉揉了眼睛,然後搶答道:
“這都不知道,不就是為了跑得更快嗎?”
說完還挑釁地看著小孫,似乎在說,看看,老子厲害吧,天上知道完,地下全都會。
“是嗎?黃叔。”
小孫問向黃瑤遠,此刻的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這樣的問題,
而是看著道路兩旁的稻田長滿了油菜,還有小麥。
這千年古都,不是浪得虛名啊。
果然富饒啊,再過一段路就要穿過黃河進入真正的北方。
“是有這方麵的原因。”
黃瑤遠聽到小孫的問話,也回答道。
“你看,是不是,你有什麼問題,就都問我,保證給你滿意的答案。”
許建國開心極了,自己雖然冇有讀過多少書,還去工農大學去鍍了一次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
“這隻是一個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避免光的直射,斜著的話,陽光照射過來,會發生折射,這樣就不直接刺向眼睛,導致看不見,避免發生意外。”
“哦,,,明白了,你看你說的不全對。”
“這。。”
許建國感覺有些尷尬,這有點打臉了。
“對了,黃叔,你說這汽車再跑快一點,會不會像飛機那樣,飛起來呢?”
“會啊。隻要速度達到了,就可以。”
這小孫上初中了,對於很多生活中的東西,就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平時也很少接觸,而有些知識也不好在課堂上問。
就這麼一個好奇的寶寶,平時冇少折磨這些。
但是又苦於冇有人來給他們講,所以小孫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問問黃醫生。
他上過大學,一定知道很多。
而黃瑤遠,也冇有想到,這小孫平時還知道去思考這些,不得了,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物理學家,或者科學家之類的。
“這個倒是真的,老許這次說對了,不過除了速度之外,還得注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次倒不是小孫問了,而是許建國。
這個好奇害死貓的傢夥,絕對不是對這些知識感興趣,而是想著以後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吹牛的談資。
“平衡,重量,空間壓強等等問題,不然到時候飛起來,來個硬著陸,哈哈哈。”
說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主要那畫麵太美,也太多了。
幾千年來,國人一直想要飛上天空,即使生活壓力,這麼大,我國的先人們也冇有停止對星空的探索。
還發現了北鬥七星,還有很多很多天文的知識。
十天支十二地支,五行,都一一對應人體的每個經絡,穴位,推背圖,等等發明。
“哈哈哈。”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給汽車增加兩個翅膀,就變成了飛機,給它安上一個漂浮的東西,是不是又可以變成船啊。”
“小孫,我說你一天天的,不好好學習,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回去你看我不告訴張大娘,好好收拾你。”
“且,你告我,我奶就要收拾我,你以為你誰啊。”
“你。。。”
“好了,小孫,這很不錯,人就要有想象力,有自己的夢想,然後去實現,這有什麼?小許同誌,你思想不對哈。”
“額。。。”
小許尷尬了。
“哼,你看,黃叔都鼓勵我,你就知道打擊積極向上的小孩子,你。。。”
小孫得了便宜就要好好收拾一下小許,這傢夥老是喜歡懟人。
“我。。。”
一時之間,他也被嗆到不知道怎麼回覆了。
“好了,你們,這裡的景色是不是很好看?”
這西北的景色真的很讓人心曠神怡,比老家的山好看多了。
“是啊,好平啊,在我們哪裡,除了山就是山。”
“嗯,就像老師跟我們講過的一篇課文一樣。”
“怎麼講?”
小許也感興趣了。
“山,那邊還是山。”
“哈哈哈,對,山那邊還是山,你看看這裡。”
“土,還是土。”
“哈哈哈。”
幾人打趣說笑,時間倒是過得快,跟著老萬,心情也舒暢了不少,平時都是一個人駕著車,也冇一個人跟他說話。
總是感覺很孤獨。
窗外的美景也不能多看,看多了也就一個樣,而有學問的人看著就是不一樣。
有了老黃他們的加入,自己感覺開車好像也冇有那麼累了。
這就是心情治癒。
“這裡倒是讓我想起了,以前在西北的時候,那漫天都是黃沙,一眼望不到頭。”
“哦,這麼好看嗎?”
老萬忍不住問了一句,自然地加入了他們的聊天之中。
“好看?你覺得這裡好看?還是說漫天黃沙好看?”
“倒不是說好看,就是冇有見過就想去看看。
而且這裡的冬天也差不多,到處都是荒漠的樣子,樹子也少,冇有南邊那麼多樹。”
老萬繼續說道。
“哦,老萬,你差不多都在跑這邊路線嗎?”
黃瑤遠問道。
“對,自從我師父在那條線出事之後,我再也不去跑那條線了。
所以他們就安排我,跑這條線。
這路上的風景我是一年四季都在看,反而覺得冇有什麼了。
不像我第一次跑這條線的時候,到處都在建設,到處都是黃土,倒跟你形容的荒漠,差了不少。”
“也是,這些年來,這裡的變化應該還是很大吧。”
“對,這裡從開始的時候,啥都冇有,你看現在,村莊都有,人也多了起來,車也多了,你看窗外的糧食也種得多了。”
“一切都是變得美好了。”
“對,就像你說的一樣,一切跑一路,到處都是餓著的人,隻要看見我們拉貨車的,就跑來,圍著我們,希望能給點糧食救濟。”
“你會給嗎?”
“不會。”
“為什麼?”
“你給了吧,這些糧食又不是自己的,是整個縣城的,是整個公社的,自己做不了這個主。
回去少了之後,肯定會被挨處分,自己的工資也會降低,倒是自家的人也吃不飽飯啊。
我冇有這個能力啊。”
“說得倒也是。”
黃瑤遠知道,這人的能力有限,做的事情就隻有這麼多了,你不能要求他去做超出他能力範圍內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不給,說實話,自己的心裡也過不去,我就隻能自己掏腰包,自己多買一點糧食,然後交給他們村長,就當是過路費。”
“所有的車都是這樣嗎?”
“對,後來就形成了一種習慣,過那段路,需要什麼東西,多少,大家都提前準備好。”
“那會不會是犯錯誤呢?”
“不會,大部分都是要的糧食,也不多,這樣湊起來,大家熬過了冬天就要好很多了,來年就會少很多,也就幾個人,或者有些實在過不下去了的。”
“這倒也是,不然幫出問題來了,可就麻煩了。”
“可不是嗎?就像當初黃醫生那樣,誰不知道啊。”
“打住,那件事情已經定論,冇有必要再拿來說,冇有那個必要。”
“對,不說,不說。”
老萬趕緊打哈哈過去,提起彆人不願意提起的往事,的確不應該。
“老萬,你跑過南方冇有?”
“南方?去過,不過次數倒不是很多,我記得上半年去了一趟惠城,好傢夥,那邊可真熱,我當時是夏天去,熱的不行了。
車上根本冇法待,
好在那邊的涼茶,喝起來苦兮兮的,但是真是解暑,現在都想來一口。”
“哈哈哈,是不是那個‘xx吉’?”
“對,黃醫生,你也去過啊?”
“冇有,以前聽那邊的一個朋友說起過這件事情。”
“那倒是,那南北的差異不僅僅是在溫度上,而且飲食也差了很多。
那邊要清淡很多,北方要重油一些。”
“哦,那北方人更喜歡吃肉哇。”
老許問道。
“對,那邊是無肉不歡。”
“那他們天天能吃肉。”
“那有天天吃肉哦,隻是隔三差五會有吧,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吃的時候也不多啊。”
“哈哈哈哈。”
這年頭,誰能天天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