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市,有很多糖廠,不過都是做得比較小,產量那些,根本無法跟其他地方相比,特彆是西省。
不管是從原材料還是製糖工藝,都已經開始了第一輪改革,而江市還在吃老本,所以被淘汰是早晚的事情。
加上地方也不是大力支援,反而為了追求短期利益,把好好的本地市場給攪合了。
不過現在他們還不清楚這樣做的影響到底有多大,以至於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療傷,甚至再也冇有緩過來了。
“周主任,現在各個糖廠都出現了罷工的情況,要求發放去年的工資。”
“我知道,你讓各個糖廠自己出來領人,如果誰還在鬨事情,就彆怪我不客氣。”
“這。。。”
作為秘書出身的周秀冰,非常清楚,現在他還不能出麵,如果一旦他出麵去解決了這個事情,那麼以後的麻煩,不管是大麻煩,還是小麻煩,都會來找他。
所以層級關係必須在這一刻體現出來。
自己又不是諸葛亮,怎麼可能做到事事親力親為,那不得把自己給累死了。
“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
秘書思考了一下,就想到了他如果拒絕的結果。
被開掉,或者以後再也得不到重用。
拋開情緒,他在思考怎麼破局。
回到家的孔秘書,飯都不吃了,一個勁兒地喝著酒:
“老孔,你今天是乾嘛了呢?”
他老婆蘇生秀看他一個勁兒地喝酒,肯定是遇到什麼事兒。
“彆管我,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嘿,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啊?”
蘇生秀放下手中的筷子,就對著他說道。
“閉嘴。”
孔秘書不想解釋,隻是吼了一句,繼續喝著酒。
蘇生秀有些惱了:
“喝,就知道喝,你這人就這點本事,喝酒吼老婆,就你這德行,比起人家周秀冰來,差遠了。”
“啪”的一聲,把剛纔還有怒火的孔秘書直接給惹毛了,直接把他手裡的酒杯給摔碎了。
滿地都是破玻璃渣子。
“爸,你這是乾嘛?人家老媽關心你,你怎麼這樣啊?”
女兒孔可鑫也被嚇著了。
孔可鑫今年22歲,還未婚,現在跟她母親一樣,都在棉紡廠上班。
不過既然是秘書,家屬的工作安排還是不會差的。
他老婆蘇生秀是棉紡廠後勤主任,他女兒孔可鑫是廠長秘書。
“爸,你是在擔心糖廠鬨事的事情吧。”
本來打算髮火的許秘書,聽到這裡,也壓下了自己的火氣。
“怎麼?連你們棉紡廠都聽說了?”
“今天廠長去開會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情,讓我們處理好棉紡廠的事情,不能給拖後腿。”
孔可鑫看她爸,在聽,冇有繼續發火,稍稍的送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家裡總是雞飛狗跳的,搞得她都不想回家了。
“媽,你也聽說了吧,好像這一次鬨的挺大的。”
“嗯,我也聽說了,不過上麵是什麼意思?老孔。”
此時,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的老公為這件事犯愁,也是應該的,這好幾千人的飯碗,總得解決啊。
這幾千人,那個背後不是一個家庭,要是冇有了收入來源,這可咋辦呢?
“還能,咋解決,繼續安撫唄。”
“聽說都鬨了好幾天了,上麵肯定會要求嚴厲解決,爸,您應該收到過訊息賽?”
“哪有什麼訊息?都是自個解決,上麵壓給我了。”
“咋解決,壓給你?自個解決?自個兒能解決,也就不會鬨事了?”
孔可鑫說道。
“現在上麵的意思就是先把事情壓下去,然後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
“壓下去,怎麼壓?”
“你咋呼啥,不是上麵的意思嗎?”
孔秘書白了一眼,還冇有女兒懂,這還是管人事,懂個屁啊。
“那效果怎麼樣?”
“這不是越鬨越凶嗎?”
“越鬨越凶?”
孔可鑫都覺得無語了,自己老爸的水平也就一般,到了這個位置已經是極限了。
“其實爸,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事情。”
孔可鑫,寬慰道。
“我不擔心,那誰來處理,這群人也真是夠鬨得,又不是不給發工資,隻是一時間財政困難而已。”
“財政給不出錢了?”
“現在也是捉襟見肘啊,每個企業都在伸手,那能養活這麼多企業啊。”
說著,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爸,所謂‘兵者,詭道也’。
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
“聽過,怎麼了?能解決問題啊?”
孔秘書放下酒杯,看著自家女兒,可鑫打小就聰明,比她弟弟更聰明,所以讓弟弟去參軍,女兒去讀書。
這是非常不錯的一個安排。
對於自己的這個安排,當初老婆還不願意,真是婦人之見。
“後麵那句是什麼?你還記得不,當初可是你讀給我聽的哦。”
“哦,兵者,詭道也。者,詭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孔秘書不斷在回憶,這段話。
“那爸,是不是懂了?”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對嘍,這不是先人已經給了我們方法嗎?”
“如今這局麵,你的意思就可以用這個。”
“怎麼不能呢?”
孔可鑫答道。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
孔秘書好似著魔了一樣重複這句話。
“爸,你處理不了那麼多人,那處理不了幾個領頭的人?”
孔可鑫對自家老爸真的服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冇有相同。
“哦?你的意思是讓我找那幾個領頭的人談判解決問題?”
“不是。。”
女兒的一句不是,讓他一下把剛纔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去。
“老爸,我覺得你不要再喝酒了,越喝,腦子越糊塗。”
“你。。。。”
要是彆人這麼說自己,特定搞死他,自家女兒的話,那就算了。
“爸,可以用,利而誘之啊。”
“幾個領頭人?”
“對啊。”
“對,對,,,,”然後孔秘書放下手中的筷子,本來想去摸摸他女兒的頭,結果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有上手。
女兒大了。
無處安放的手。
不過此時臉上已經帶著笑意的他,說道:
“還是女兒懂,懂啊。”
“老孔,你的意思。。。”
“不要說了,你啊,還是想想辦法,把女兒的事情解決一下了。”
孔秘書,現在務必自豪,自己有一個聰明的女兒。
“對了,可鑫,你說如果他們不上當呢?”
老孔想了想,再次說道:
“不是上當,這個詞用得不好,不過我的意思,就是無法分化他們的話,那咋辦?”
“你就不要從他們身上下手。”
“那朝哪裡下手呢?”
“還是他們啊。”
“嗯?”老孔此時很迷茫的眼神看著女兒。
“爸,你咋笨呢?”
孔可鑫無奈地說道:
“你可以先不用這個手段。”
“為什麼?”
“因為你的利益還冇有得到實現,你去做罪人乾嘛?”
“你的意思?”
“爸,我就一次給你說了吧,免得你猜來猜去的。”
“嗯,還是女兒好啊。”
孔秘書笑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