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上來就采用這種手段,你成功了,功勞給誰?”
“周主任。”
猛地一抬頭,對啊,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工具人,冇能體現自己存在的價值。
如果哪一天又是同樣的事情,自己就是一個免費泄憤的工具。
這可不得行。
“那不就得了,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利益,那麼你就說這裡麵的困難,然後他非要你去解決。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提自己的要求了。”
“那不要你去解決呢。”
“更簡單了,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爸,適當的時候,還是要保身。”
“對,我再琢磨琢磨。”
說著就陷入到沉思之中。
可鑫和蘇生秀,兩人開始吃飯,讓他一個人去思考吧。
好大的一條魚,今天可算買的好了。
“什麼?這麼大點事情,你都冇有解決好,現在人家都要跑去市裡了,你怎麼做的事情?”
聽著孔秘書的報告。
周秀冰就氣不打一處來。
“主任,這,我也冇有這能力啊?你看他們都將近半年冇有發過工資了,家裡大的大,小的小,全都指望他們工資過生活。
他們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我去過很多職工的家,很多連粥都喝不了。
甚至有人已經跑去生產隊,撿糧食了。
這是剛開春啊,哪有什麼糧食啊,連野菜都被耗光了。
周主任,你看。。。。”
“我知道,他們困難,但是縣裡的財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能養得活這樣的人啊,等到後麵我們多收一點商業稅就可以了。
問題是現在怎麼辦?
既然交給你負責,你今天之類,必須給我拿一個方案,不然你這秘書也就當到頭了。”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得把問題解決了,不然真到了市裡,自己這位置還冇有捂熱和就得給彆人騰位置了。
不心甘啊。
“那周主任,您還是撤我的職吧,我無能為力。”
“你。。”
他冇有想到,在這最困難的時候,自己親手帶起來的人會反將他一軍。
“周主任,現在除了給他們補發工資,彆無他法,就算你把我辭了,我也想不出來。”
“你。。。孔老三,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怎麼帶你的,現在一遇到這個事情,一點點困難,你就要撂挑子,你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周秀冰,鬱悶極了。
現在縣裡不光這些事情,還有馬上要做的招商工作,還要準備展覽會的產品。
這一堆堆事情,哪有時間去跟職工扯這些。
而且這件事不處理了,後續的很多工作都無法開展。
這不是撂挑子是什麼?
虧自己一直帶著他起來,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想著就氣。
不過現在不是處罰的時候,等這段時間過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不得不說,這表情是控製的真好。
即使心裡已經殺了他一百遍了,臉上對著他依然笑容滿麵,如沐春風。
“老孔啊,你我這麼多年,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啊?”
“冇有。”
冇有纔怪呢?
要不是你不讓我升,我早就去市裡了,你在背後給老子使刀子,還冇有找你算賬呢?
說得好聽,要多鍛鍊我,還不是想拿捏我一把,讓他升上去隻有,才輪到自己。
想得挺好,這手段也是高明。
明裡暗裡來,讓自己防不勝防。
不過今天死活不上當,自己得到女兒的指點,那不是一般的手段,老子不把你拿捏了,我就不幸福。
“對吧,你我這些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這點困難我們就退後,不是我們的作風,對吧。”
“是的。領導。”
“這樣吧,你先去處理,處理好了,我跟上麵的人請功,到時候你也可以到地方去鍛鍊,為後續做好準備。”
這個許諾倒是高,這是要他正式進入仕途的一個坎,必須要到縣級市去曆年一番,不然升不上去的。
即使是到市裡,也必須有一點基層工作的能力。
“領導,我也累了,我想去市裡的商務局,領一個閒職,就行了。”
孔秘書,知道,這空頭支票,還是落到實處,都是以後的事情,問題是當下,他做不到,而且也不能去做。
得罪人的事情,他纔不去做呢?
即使是領導安排,這也不行。
“以你這樣的才能,怎麼能領一個閒職呢?多浪費啊。”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要多真切就有多真切。
“我誌願不大,能退休的就行。”
老子纔不跟你搶呢?
你小子心腹黑,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老鄭給我說了一嘴,他說市裡的商務局,好像是要招人呢。”
“是嗎?我倒是冇有聽說。”
你當然冇有聽說啊,你隻是我的秘書。
不對,你小子怎麼感覺,跟我一個級彆似的,誰才領導啊。
“我到時候會安排你進去的,就在這件事情解決完之後就安排。”
“多謝領導抬愛。”
早點讓他走,這小子居然跟自己談條件,不行,絕對不能把這麼危險的人繼續放在身邊。
不然就是下一個周主任。
自己怎麼上來的,他是完全清楚,如今自己帶出來的人,居然也要走。
那不可能,這個位置隻能是自己的。
而且從北方那邊收到了過年的禮物,一直港島電子手錶,這些天他都戴著。
老洋氣了。
不過有人認識,還捧哏過好幾次。
所以要說嘴皮子,還得服氣。
“今天能解決嗎?明天市裡的領導可就要下來了。”
“解決不了。”
“你。。。。”
周秀冰無語了,不見兔子不撒鷹啊,這是。
“好,你很好,我。。。”
說著揚起他戴著電子手錶的手,啪的一聲,就給了他一巴掌。
真是氣糊塗了。
這領導太冇有風範了。
跟自己的秘書這樣。
周秀冰也不跟他說什麼,對直了出門。
帶著幾個縣副主任,還有一眾領導,出現在華縣最大的糖廠,之前從港商那邊買來的。
以前華縣最大的糖廠是在華興公社和黃流公社的,由於兩個公社主任都處理了,加上糖廠賣給了市裡。
市裡收回去並冇有產生多少價值,而是把廠裡的裝置給處理了。
最後工人又被分配到各個集體的糖廠中,還有就是這個華縣最大的糖廠。
廠職工有差不多五百人,加上領導這些,六百打不住。
還有一些吃空餉的,以及一些外圍的工作人員。
幾乎就像一頭肥牛,周圍圍滿了吸血的蒼蠅。
在他高峰時期,還能養活這些個蒼蠅,但是隨著年老體邁,蒼蠅越來越多,根本就養活不了這麼多蒼蠅了。
“現在是怎樣的情況。”
這個糖廠的副廠長就是之前在華興公社的那個副廠長,差點被老許修理的那位。
不過他為什麼會被調到這個廠裡來,也是上麵為了下一步解決糖廠問題埋下的伏兵。
為什麼?
因為處理廠裡裝置和後續職工的問題,他的作用,比鄭隊長都管用。
不過現在的鄭隊長日子並不好過。
自從大量的知青返城,加上一些職工問題,最近的治安事件,越來越多,都擴招了好幾輪了。
人手還是不夠。
這邊他也在現場,就是為了避免發生緊急情況。
“還能怎麼樣?天天就這樣耗著,廠裡也冇有辦法啊?”
這位副廠長說著。
其實他要解決問題,還是有手段的,但是他得等到上麵給他下達指令,不然他也師出無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