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媳婦兒，你不會又有了吧。”
然後伸手拉過她的手，摸了起來。
“果然。。”
“媽媽，你是不是又要生弟弟了啊。”
“媽媽，我不要弟弟了。”
穎穎在一邊聽著，跑了過來，抱著媽媽。
“啊，為什麼不要弟弟了呢？”
“因為弟弟笨？”
“額。。。？”
黃生感覺怎麼都在說他呢？
不會我真的那麼笨吧。
“我想要妹妹。妹妹乖，妹妹聽話。”
“額。。穎穎，這個，生弟弟或者生妹妹，不是誰說了算的問題，是一種概率問題。”
“什麼是概率呢？”
“就是。。。就像硬幣一樣，有正麵或者反麵，你也不知道啊。”
“哦。。。”
穎穎嘟嚕著嘴說道：
“那我直接放正麵不就知道了嗎？”
黃瑤遠感覺自己解釋不了了，求助地看著自家老孃。
“穎穎，你現在很大了，不管弟弟或者妹妹，不都是你的弟弟妹妹嗎？”
“嗯、、”穎穎抬起頭，想到：
“對啊，即使再笨的弟弟，我也能教好。”
“對，我家的穎穎最乖了不是。”
然後就看見穎穎回頭對正在吃東西的黃生瞪了一眼。
後者，馬上拿起桌上的糖果就跑了過來。
“姐姐，吃糖。”
這眼力勁兒隨了誰，這麼懂事？
“我不吃，給媽媽吃，吃了會舒服點。”
“哦，媽媽吃糖。。”
“好，媽媽吃。”
小倩也對這兩個活寶無語了。
真的有時候，她都不怎麼管孩子，就穎穎一個人就可以把黃生照顧好。
“老薑，是我，黃瑤遠。”
“是小黃啊，你回來了。”
“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啊，一直冇有收到你的訊息，還是上次聽老劉提過你，
我這也聯絡不上你，怪擔心的。
老劉說，讓你去那邊，你怎麼不去呢？”
“不敢去啊，怕丟人？”
“丟人，你也怕丟人啊，我感覺不出來。”
電話那頭的老薑笑得很開心。
“我這臉皮還冇有你那麼厚呢？
吃肉還得吐骨頭。”
“嘿，你小子，拐彎抹角地罵我哦。”
“哪能呐。”
“對了，老黃，你要不要到我這邊來。
我這邊很缺醫生啊，特彆是像你這種高水準的。”
“彆切，你這不是誇我。”
“真不跟你開玩笑，你過來，直接給你一個科室主任，怎麼樣？”
“真的，不過我可冇有醫師證哦？”
“且，你以為我有啊，不是纔出來的政策嗎？去考不就完了。”
“不想考了啊。”
“不想考，你原來也有啊，通過了就可以啊。”
“不考了，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的組織關係還在這邊。
省裡會不會卡，我不知道，但是市裡多半會卡，
而我的證必須要掛靠單位才能生效，這邊不給辦啊。”
“冇事兒，隻要你過來，我就給你辦？”
“太感謝了，不過我現在不想從醫了，風險太大了。”
“那你想乾嘛？從政？”
老薑有些想不通。
“我想從商。”
“啊，你想從商？”
“對。怎麼？有點驚訝。”
“相當驚訝。”
老薑說話都提高了幾個分貝，然後對著電話那頭的老黃問道：
“你怎麼想的啊？”
不過黃瑤遠並冇有隨著他的問題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我怎麼想的不重要，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想問問你那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啊？”
“哪方麵？”
“方方麵麵。”
“一個詞來形容，百廢待興。”
“現在還是？”
“好很多了，大框架基本上搭建完了，不過這還得有一個緩衝的時間，在上麵的全力馳援下，大部分的困難算是挺過了。”
老薑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天災真不是一般的嚇人，這是傷亡最大的一次。
兩頭都沉默了許久，
“我們能做什麼？”
最終還是黃瑤遠打破了這個沉默。
“來吧，還有很多人心理那個創傷需要安慰啊。”
“我做不了那個。”
“為什麼？”
“我之前進過精神病院。”
“這個我知道，老劉跟我說起過這件事情，這並不是你的錯，這是。。”
“誰的錯，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治療方案，我自己都過不去那個坎。”
“唉，倒是可惜了。”
“也不算什麼可惜吧，其實你想過冇有，我們的病，出了病毒帶來的，還有生活帶來的，所以我想從商，就用老秦那句話，窮也會得病的。”
“對，你這小子，這倒學得不錯。”
“哈哈哈。”黃瑤遠其實從表麵上來看，基本上都好了，隻是他那心裡，還冇有完全恢複。
有幾次夜晚自己一個人獨自醒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倩都不知道，因為大家都覺得他已經恢複了。
殊不知在那種環境下，他的內心如果再稍微弱那麼一點點，他就可能真瘋了。
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讓他感受了親情，感受了友情，當然也有爾虞我詐，也有自私自利。
不過他依然平靜如水，
以前什麼冇有見過，但是最真的還是那份赤子之心吧。
“老薑，我跟你說，我們這裡產糖，而且那白糖，雪白雪白的，好的很。”
“是嘛，我可是聽說過你們哪裡，不然怎麼叫糖城呢？”
“要不我給你運點過來。”
“可以啊，有多大的量。”
“起碼幾萬斤。”
“幾萬斤？”
“怎麼個意思，聽你的口氣，是太多了？”
“不是太多了，是太少了？”
太少了，弄得電話那頭的黃瑤遠無比尷尬，這都一個糖廠半年左右的產量了。
你還覺得太少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那幾萬斤，這還不如我們這邊糖廠一週的產量。”
額，這下輪到黃瑤遠無語了，這產量已經夠大，跟彆人比起來，真是。。。。
“但是如果你能運過來，我還是給你賣得掉的。”
“真賣得掉？”
這可不是幾斤，幾十斤，而是上萬斤。
“你不怕？”黃瑤遠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怕，我是怕不夠，你這一趟賺的還不夠運費的？”
“那邊多少錢一斤啊？”
“七毛，如果品質好一點，可以賣到8毛。”
“8毛？”
這幾萬斤，也有幾千塊了，著實不少了，如果渠道建立起來了。
也不會少太多。
這樣，老王他們的白糖就不愁出路了，甚至還可以直接供應北方。
那這邊的糖價說不定還能保住。
思慮了一下說道：
“那你能消化這麼多，而且你這，幫我，可不能讓你自己犯錯誤。”
“嗬，犯錯誤，我跟你說，就是這種，還需要票，如果不要票，還不夠幾天呢？”
“啊，這麼好的銷量？”
這下輪到黃瑤遠吃驚了。
“這麼好的銷量，我跟你說老秦上週找我喝酒，就說過，這要是在惠城，要是在港島，需求量更大。”
“額。”
“你不會被嚇到了吧，我當初聽他小子說，也是被嚇到了。”
“可不是嗎？我還以為幾千斤就夠量了。”
“你啊，眼界還冇有開啟，你過來，我跟你說，找老秦給你開開眼界。”
“不會。。。”
“跟你你說不清楚，你自己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而且還有，你小子去了一趟西北怎麼膽量變小了。
你以前跟狼鬥，都冇有見過你這麼小心眼兒的。
我們在那種環境都過來了，還怕這個，何況老秦現在可牛氣了，我搞不定，他還搞不定嗎？”
“好。，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怕個釧釧，有你和老秦在那邊，我還怕個球？”
“對嘛，這纔是我們認識的黃瑤遠同誌。”
老薑著實誇了他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寬他的心，讓他過去一趟。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去瞭解一下，如果這是真的。
那麼這糖城真的就能打出去。
“那我這邊先去準備一下，後麵我出發的時候，跟你說一聲，到了我們好好聊聊。”
“好啊。。。我這就跟老秦去個電話，那小子早就唸叨你好久了，就想那口麅子肉了，還有兔子肉。
真饞人。”
“哈哈哈。”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掛掉電話了。
這還得感謝老李同誌，不然這裡還真不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