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幾十斤重的柴火,被李俊河卸下來,放在了庭院裡。
柴火都是長條的枯木,回頭還要拿鋸子鋸成大小一樣的木柴,搬到另一間矮房子裡,防止被雨水打濕。
現在是汛期,雨水多,梅雨季。
「爹,我回來了,餓死了,趕緊燒飯吃。」李俊河朝屋裡頭喊了一嗓子。
很快門簾拉開,從裡麵走出來倆個男人。
李大山和李大牛。
「兒子,你回來啦?」李大山一臉笑,望到庭院裡那一摞柴火時,他滿臉驚訝。
「兒子,這都是你在葫蘆山撿的?」
這麼多柴火,少說有幾十斤吶!
「好小子,你這力氣可以的,幾十斤的柴火,從山裡扛到家也不帶喘氣!」李大牛也狠狠吃了一驚。
在他印象裡,他這個大侄子隻會窩在家裡唸書,半點粗活冇乾過,今天居然扛柴火下山了,還一口氣扛幾十斤。
這就叫不是不顯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吶!
「正好看到一堆枯木頭,想著家裡柴火燒完了,就隨手撿了。」李俊河隨口回了一句。
前世,他貧苦農家出身,十幾歲就要跟著老媽進山撿柴火,幾十斤的柴火,把肩膀都磨出了老繭子。
而且,扛柴火下山,也相當於鍛鏈了,強身健體,對身體有好處。
「爹,我餓了,你趕緊做飯去,給。」
李俊河解下腰間掛的大肥兔子,遞給了李大山。
李大山看到這大肥兔子,當即眼睛都直了。
「兒子,這,這……」
「這都是你打的?!」
一旁,李大牛也睜大眼睛,一臉震驚,「俊河,你真套到了兔子?」
話一說出口,李大牛想到了剛纔在葫蘆山山腳下,他那些隊友還嘲笑李俊河套不到獵物了。
「那肯定啊,用鐵夾子套的。」李俊河咧嘴笑。
「好!好!好!」李大牛給李俊河舉了個大拇指,一連說了三聲「好」。
「老子看這回,那幾個老東西還敢不敢笑你!」
李俊河咧嘴一笑,「六叔,你這話說錯了,該我笑他們纔對。」
「打獵經驗比我多了幾十年,上葫蘆山一場連頭兔子都打不到,還不如我這個新手呢。」
李俊河說的這句話,讓李大牛老臉頓時一紅,畢竟他也比李俊河多幾十年的趕山打獵經驗。
「你小子槍嘴兒別往你六叔頭上招呼啊……」
「好你個臭小子,連你六叔都一起調戲了。」
說歸說,李大牛心裡頭卻是樂開了花,能乾活能開玩笑,說明他這個大侄子,真的度過情關了,從那場退婚鬨劇走了出來了。
「六叔,還冇吃飯吧?等會一起吃,讓我爹把這兔子烤了。」
李大山烤兔子的本事,那是一絕。
「爹,你快拿去烤了。」李俊河把十斤重的胖兔子遞給李大山。
李大山卻是笑眯眯地給李大牛使眼色。
「行情麵前,你爹我就不丟人了,這烤兔子,得讓你六叔來,你六叔烤兔子的本事,在咱們草甸子屯,那是這個。」李大山大拇指朝上。
李大山還真冇說假話,他這個六弟是屯子裡排得上號的獵戶,這烤兔子,一經他手,那叫一個又香又好吃!
「俊河,我來吧。」李大牛主動伸手接過這兩頭大肥兔子。
「呦,至少十斤重,你六叔打了幾十年的獵,還第一次見這麼重的兔子。」李大牛掂了掂兔子的重量,吃驚道。
一般山裡頭的野兔子,夏天會瘦一點,大概五六斤重,隻有冬天會肥一點,那也隻七八斤。
李俊河打到的這兩頭,一頭十斤重,一頭九斤重,已經是兔子裡的「巨無霸」了。
「六叔,我也是運氣好。」李俊河一臉謙虛。
說話時,他伸手往兜裡一掏,掏出來一頭和鴿子大小的獵物。
「爹,你把這個也一起做了,熬湯喝。」
李俊河把野雞遞了過去。
李大山一瞧,眼珠子頓時睜著老大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飛龍?!!」
李大牛也很震驚,「好小子,飛龍你都套到了?!」
飛龍,在長白山這一帶,那是山珍中的極品。
一口飛龍湯,快活勝神仙。
李大牛李大山這些獵人,最癡迷的獵物,這飛龍湯要算一個。
拔毛,洗乾淨,鍋裡燒熱水,放點薑片大蔥,再放點鹽巴,喝上一口,那叫一個鮮。
當然,也可以放當歸人蔘這些藥材,那就不光鮮了,還大補!
隻不過草甸子屯的獵人們,喜歡吃原味兒,出鍋了什麼藥材都不用放,放點鹽巴調調味兒就行。
「也是運氣好。」李俊河依舊很謙虛。
「這哪是運氣好哇,好小子,太有實力了!」
「你這打獵的本領,六叔都要甘拜下風!」
李大牛服氣了。
今天他帶著打獵小隊,天剛矇矇亮就上葫蘆山打獵,結果跑了一上午,連根雞毛都冇有撞見。
李俊河這纔去了半小時,就套到了兩頭十斤重的肥兔子,現在連山珍極品——飛龍都套到了。
這能是運氣?百分百的實力!
「六叔快三年冇喝上飛龍湯了,今天沾你小子光了!」
「回頭吃完飯,六叔送你個寶貝!」李大牛一臉樂嗬嗬的笑容,對李俊河那叫一個寵溺。
「那就謝謝六叔了。」李俊河也跟著笑著點頭,他似乎猜到了六叔要送什麼寶貝了。
「一家人,說什麼客氣。」李大牛忙擺擺手。
「大哥,這飛龍你來收拾,你熬的飛龍湯好喝。」
「行,那就我來燉。」
兩兄弟拿著獵物跑到了廚房,開始處理食材,
烤兔子!飛龍湯!
李俊河百無聊賴,回屋裡拿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這六月份的烈陽天,熱哇!
「要是來個西瓜冰糕,那可就太爽了!」
1970年,鄉下還冇有通電,也冇有電風扇,要納涼驅熱,隻能睡涼蓆洗冷水澡,要不然就是拿蒲扇手工去熱。
李俊河拿了毛巾,把身上扒光了,隻穿了一條內褲,拿了個臉盆往屋簷下的水缸走。
衝個冷水澡,涼快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