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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立刻換了副嘴臉，拽著周偉的袖子，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小偉，算了，媽不進了，媽在門口蹲著就行。媽不想讓你們兩口子吵架……」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婆婆一向有兩副麵孔，當著我一套，當著周偉一套。
現在她又開始故技重施，想讓周偉心軟。
而周偉最吃她這一套。
周偉臉色更難看了，盯著我：
「讓開！」
「不讓！」
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往下蹲：
「哎呦……我胸口疼……」
大嫂尖叫：
「媽！媽您怎麼了？」
大哥衝過來：
「周偉！媽要被你媳婦氣死了！」
樓道裡亂成一團。
周偉一把攥住我手腕，力氣大得我骨頭疼：
「林真真，我媽要是出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甩開他的手，後背撞在門上，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負什麼責任？她裝病又不是第一次。」
婆婆蹲在地上，抬頭看我，眼淚汪汪：
「真真，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還不行嗎……」
說著真要往下跪。
大嫂死死抱住她：
「媽！您彆這樣！您這樣我們當兒女的心裡多難受啊！」
大哥一腳踹在牆上：
「林真真！你他媽還是人嗎？」
周偉的臉徹底黑了。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我最後問你一遍，讓不讓？」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個男人，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覺得陌生。
「周偉，嘴上孝順卻什麼都不做，你這叫孝心外包！」
他愣住了。
大哥在旁邊罵：
「放屁！周偉怎麼孝心外包了？」
我看著周偉：
「你自己孝順你媽，你自己給她買房，你自己給她養老。憑什麼這些事都讓我做？憑什麼你媽生氣了讓我哄，你哥打人了讓我忍，你大嫂裝好人讓我買單？」
「我告訴你周偉，你要孝順，你自己孝順！彆讓我替你當孝子！」
周偉的臉從黑變白，又從白變紅。
他揚起手。
我盯著他：
「打啊。你今天打了，咱倆就完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大哥還在煽風點火：
「周偉你還愣著乾什麼？你媳婦這麼欺負咱媽，你還不動手？」
婆婆蹲在地上，眼睛卻透過指縫偷看我們。
周偉的手放下來，轉身扶起婆婆。
「媽，我們走。」
婆婆立刻哎呦起來：
「我胸口疼……」
大嫂扶著婆婆，一步三回頭地往樓下走。
樓道裡終於安靜了。
我看周偉這個大孝子能裝多久。
一個星期後，手機響了。
周偉的電話。
我接了，冇說話。
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的聲音傳來，啞得像換了個人：
「真真，我錯了。」
「你能過來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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