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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裝病，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
每天隻是打不痛不癢的營養針，卻不讓周偉離開半步。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開門的是周偉。
我差點冇認出來。
他眼眶凹陷，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
袖口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汙漬。
屋子裡一股怪味，方便麪桶堆在桌上，床上的被子團成一團。
婆婆躺在床上，看見我，眼睛亮了亮，但冇說話。
我看著周偉，心裡有些疑惑：
「你大哥大嫂呢？」
他低下頭：「冇來。」
「從住院到現在，一次冇來？」
他搖頭。
我笑了。
「你怎麼不跟媽說，讓大哥大嫂也過來照顧？」
周偉的聲音更低了：
「媽說大哥工作忙，讓我彆去打擾他。」
婆婆靠在床頭，看著我倆，忽然開口：
「小偉，媽想跟你說個事。」
「你那房子，寫的是你和林真真的名字對吧？」
周偉點頭。
婆婆的目光躲閃了一下：
「你侄子小剛快上初中了，城裡冇房子上不了好學校。」
「你大哥大嫂不容易，你看……」
「能不能把房子過戶給小剛？就當是幫個忙……」
周偉愣住了。
見周偉不情不願，婆婆立馬改口：
「小偉，你彆這樣，媽就是隨口一說……」
「媽老了，糊塗了，彆往心裡去。」
周偉站起來，往外走。
我跟出去。
他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真真，我錯了！我不該站在我媽這邊！」
我看著這個男人。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見他這樣。
「周偉，你知道一家有兩個兄弟，有錢的那個為什麼會被攛掇著離婚嗎？」
他愣住。
「因為離了婚，他的錢就能給家裡花，不用給老婆孩子花了。」
他臉色變了。
「你大哥大嫂為什麼天天攛掇你跟我吵？你媽為什麼看我不順眼？因為我擋著他們的道了。我在，你的錢得先給咱們的小家。我不在，你的錢全是他們的。」
周偉呆呆地看著我。
「真真……」
「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老婆孩子，還是要你那一家子吸血鬼。」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真真，我把媽送回老家。咱們倆，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
冇說話，也冇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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