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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婆婆坐在客廳地上，兩條腿蹬著地。
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的天啊！兒媳婦不讓我進門啊！」
「我辛辛苦苦養大兩個兒子，老了卻被人攆出來啊！」
大哥在旁邊跺腳：「媽您彆這樣，起來說話！」
大嫂蹲著扶她，聲音帶著哭腔：「媽您彆哭了，身子要緊……」
我一動不動靠在門上，看著這場鬨劇。
樓道裡已經有鄰居開門探頭。
對麵王姨穿著睡衣出來，看見這陣仗嚇了一跳：「這是咋了？」
婆婆立刻來了精神，指著我家門：
「這個兒媳婦，把我從兒子買的房子裡攆出來！我住自己兒子家都不行啊！」
王姨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往門口一站：
「這房子寫的是我和周偉的名字，我讓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婆婆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是人話嗎？」
大哥衝上來，手指快戳到我鼻尖：
「林真真！你彆欺人太甚！我媽住兒子家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不讓？」
我盯著他：「外人？」
「你不是外人誰是外人？」大哥臉漲得通紅。
大嫂趕緊過來拉他：「彆說了，有話好好說……」
拉的是大哥，眼睛看的卻是我。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指著我：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讓我進門，我明天就去你單位門口坐著！」
「讓你們領導看看，他們單位的職工是怎麼虐待婆婆的！」
大哥也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周偉打電話！讓他看看他娶的好媳婦！」
「周偉！你老婆把我媽趕出來了！你現在就給我回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大哥的表情更猙獰了。
掛了電話，他一步跨上前，抬手就朝我推過來。
我冇躲開，被他推得撞在門框上，後背生疼。
「你敢動手？」我死死盯著他。
大嫂尖叫一聲：「彆打人！」
嘴上喊著，人卻往後退了兩步。
婆婆也愣了，但很快又嚎起來：
「打得好！這種媳婦就該打！」
大哥又揚起手——
「彆打人！」
樓梯口傳來一聲吼。
所有人回頭。
周偉站在那裡，行李箱扔在地上，臉色煞白。
周偉站在原地，環顧一週。
我靠在門框上，後背疼得直冒冷汗，但冇吭聲。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婆婆。
「媽，先進屋再說。」
婆婆立刻往裡衝。
我伸出手，擋在門口。
「誰讓你進去了？」
空氣又凝固了。
周偉看著我，聲音壓低：
「林真真，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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