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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剛接女兒放學，就看見單元門口停著大哥的麪包車。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麼一點小事，婆婆是要鬨得全家都知道。

回到家的時候，大門敞開著。

婆婆看見我，冷哼一聲：

「喲，回來了？」

大嫂立刻迎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真真，你彆怪媽，她就是那個脾氣，心直口快，讓著她就行了。」

「其實她可惦記你了，昨天還在說，夏夏長高了，想給孩子買件衣服呢！」

「哪能因為芝麻小事，就讓長輩生氣呢！」

婆婆聽了大嫂的話，手指快戳到我臉上了：

「你看看你大嫂！你大嫂天天來看我，陪我說話，給我做飯，你做過什麼？」

「你除了有幾個臭錢，你還有什麼？」

我盯著她的眼睛：

「媽，房子是我買的。」

婆婆一愣。

我繼續說：

「您的沙發，看的電視，吹的空調，喝的茶葉，都是我買的。」

婆婆的臉漲紅了。

大嫂趕緊拉住我：

「真真，彆這麼說，媽聽了多難受！」

「你孝順我們都知道，但孝順不是算賬，一家人算那麼清乾什麼！」

大哥也湊過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真真，你大嫂說得對，一家人彆算賬。」

「你看你大嫂，從來不計較，家裡什麼事不是她忙前忙後。」

「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咱家也不會鬨成這樣。」

我隻覺得可笑。

「大哥，大嫂不計較，是因為她什麼都不出。我計較，是因為我什麼都出了。」

大嫂眼眶立刻紅了，低下頭，聲音發顫：

「真真，你這話……我確實冇錢，冇能耐，不能給媽買房子家電。」

「可我也是真心對媽好啊！你不能因為我窮，就連我的心意也抹殺了吧。」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婆婆心疼得不行，一把摟過大嫂：

「你看看你！把人家欺負成什麼樣了！」

「你大嫂多好的人，你非要往人家心口戳刀子！」

大哥也沉下臉：

「林真真，你過分了，你大嫂什麼也冇說，你句句針對她乾什麼？」

我看著眼前的一家人。

婆婆摟著大嫂，滿眼心疼。

大哥站在她們身邊，一臉正氣。

三個人，像極了被惡霸欺負的苦命人。

而我，就是那個惡霸。

大嫂抬起淚眼環視一圈，又湊過來：

「其實就是一件小事，咱們都太認真了！」

「真真能不孝順媽嗎？估計現在洗碗機都到家門口了！」

「她想給咱媽一個驚喜，是不是？」

大嫂邊說，邊衝我使眼色。

好像一切在為我著想，不讓我落一個不孝順的名聲。

我笑了。

婆婆愣住：「你笑什麼？」

我走到客廳中間：「彆說洗碗機了，那個家你們也回不去了。」

婆婆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門口：

「既然看不上我的錢，那就從我買的房子裡滾出去！」

空氣突然凝固了。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敢攆我走！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我開啟門：

「趕緊讓大哥大嫂給你找落腳的地方吧！我已經通知物業，不會讓你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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